第223章 夜探
纸上没写字,只有三道线,两个叉,一个圈。
老猫指着那个圈:“从这儿进沟,别走老坟坡。”
我问:“有人盯?”
“不好说。”
不好说,就是有。
他说话一直这样,没废话也不给你添心病。
我们在凤翔县城西街买了两把手电、半捆红布条,还有两瓶水。马二本来要买炸药,被我拦住。
“把头说了,不下手。”
“我买来壮胆不行?”
“你壮胆用雷管?”
他想了想,说:“也是,万一手痒就麻烦了。”
这人就这点好,疯归疯,听得进劝。
我们半夜从糜杆桥北边绕进去。
弱水沟不算大,白天看就是一条普通河沟,沟底有水,有石头,有烂草。
可夜里不一样。
手电光往沟里一扫,水面发暗,两边土坡压下来,人走在里头像被夹着。
马二走前头,拿洛阳铲的接杆拨草。
我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
这不是胆小。
出门在外,尤其干我们这行,回头比往前看更要紧。
往前是路,往后是命。
弱水沟的水往西南流,水不深,踩进去刚没过鞋底。沟底有一层细泥,脚一落下去,会有小气泡冒起来,带一点铁腥味。
我蹲下捻了一点泥。
泥里有红色细末。
不是朱砂那种红,是铁锈红。
马二也看见了,低声说:“水带锈。”
我点头。
关中这边有些地方土里含铁,水发红不稀奇。但发红到能在泥里留下粉末,就要多想一层。
古代冶铁场子附近,炉渣、矿粉、烧土、炭灰混在一起,雨一冲,水色就会变。
老百姓不懂这些,只会说那水脏,地邪,种啥都不长。
其实不是邪,是地下东西太重。
我们沿着沟往上走了差不多一里多地,前头地势忽然开了。
马二先停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骂了句:“草。”
我跟着抬头。
这次仔细看,对面山形真的像个倒扣的大鼎。
这话说出来简单,可你真站在那儿看,后背会发紧。
两边山梁往外鼓,中间一片坡地陷下去,底下三道土脊斜着伸出来。
夜里看不清全貌,可月光压在山梁上,那轮廓就是一只大鼎反扣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