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围城之战(8)夺袭机场
另外两枚***精准地命中了两辆九五式坦克的履带。轰!轰!两团火球从坦克底部腾起,钢制履带板像断掉的锁链一样崩飞,坦克瞬间瘫痪在原地,只能徒劳地原地打转。
但近端那辆坦克的炮塔迅速转动,同轴机枪喷出火舌。一名火箭炮手——亨特记得他叫吉姆,是个爱开玩笑的芝加哥小伙子——胸口连中数弹,像被无形的拳头猛击,仰面倒地。他身旁的巴祖卡火箭筒被机枪弹命中,电池点火系统碎裂一地,零件散落在血泊中。
“吉姆!该死!“费雷德目眦欲裂,抱着火箭筒滚进一个弹坑。装弹手趴在地上爬过来,从背上取下备用***,熟练地塞进发射管。
“趴下!再射一轮!“拉芬在无线电里吼。
四名幸存的炮手趴卧在焦土上,肩膀顶住发射筒,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死死套住那两辆瘫痪的坦克。
嗖!嗖!嗖!
三发***再次呼啸而出。
费雷德射出的这枚***像长了眼睛一样,命中近端坦克炮管下沿的炮塔座圈。铸钢弹头触碰到装甲的瞬间,引信被激活,高能射流穿透了九五式坦克那薄弱的炮塔基部。内置的一点六磅***与***混合炸药在密闭的炮塔内部爆炸,轰隆!一声闷响,炮塔像被掀开的罐头盖一样飞上了三米高的空中,翻滚着砸在跑道上。里面的三名驾乘员——车长、炮手、驾驶员——在零点几秒内被高温高压的冲击波撕碎,血肉糊满了车体内部。
远端坦克被另外两发***同时命中侧面装甲和油箱。轰!大火瞬间吞噬了车体,浓烟滚滚。三名日军驾乘员揭开舱盖想逃生,滚热的空气让他们发出惨叫。但他们刚探出半个身子,就看见亨特带着两个队员,推着滚动的空汽油桶作掩护,已经冲到了坦克跟前。
“送他们上路!“亨特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汤姆逊***的子弹将三名日军射翻在舱盖上,他们的尸体扑倒在熊熊燃烧的车身上,衣物和头发迅速被点燃。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人肉被高温炙烤的气味,混合着柴油燃烧的刺鼻味道,钻进每个人的鼻腔,粘在喉咙里。
解决了坦克,剩下的战斗就变成了围猎。日军残余的守备兵们见大势已去,边退边依托机库、油桶和沙袋掩体顽抗。中美联军开始分组包抄,亨特和托尼带领一队人从左侧迂回,150团的弟兄们从正面压上,克钦战士像幽灵一样从右侧的排水沟摸过去。
机库深处的指挥掩体内,平井中队长握着一支九四式手枪,声嘶力竭地指挥。他是个矮壮的九州人,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下巴的刀疤。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被射杀在掩体前,他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对着一直缩在自己身后的十几个缅族伪军大声叫嚷:“八嘎!你们这些缅甸猪!快去反击!快去!“
但那些缅族人一动不动。他们冷冷地看着平井,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抑已久的、冰冷的恨意。
平井终于反应过来不对,这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协从军“今天眼神变了。他骂了一句“八嘎呀路“,举起手枪对准领头的那个黑瘦汉子——果骠。
果骠是个三十来岁的缅族农民,被日军强征来当苦力已经两年。他的妹妹死在日本宪兵队的牢里,他的村庄被日军烧成了白地。他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
旁边忽地寒光一闪。
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缅族老汉猛地挥出一把缅刀——那是克钦铁匠打造的,刀刃上有着美丽的花纹——刀光如电,将平井举枪的手腕齐刷刷斩为两截。鲜血像红色的喷泉一样溅在掩体的土墙上,平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倒在地上翻滚,断腕处露出白色的骨茬。
果骠一脸不屑地走上去,从老汉手中接过缅刀,刀身上还滴着血。他蹲下来,用膝盖夹住平井的头,左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拉,露出喉咙。平井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他想说点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果骠手起刀落,一刀割喉。
血溅了一地,喷在果骠的草鞋和裤腿上。平井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抽搐了几下,不动了。果骠站起身,用平井的军装擦了擦刀,然后对着亨特的方向,举刀行了一个礼。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激战,枪声才渐渐稀落下去。
亨特瘫坐在跑道边,背靠着一只翻倒的油桶。他打光了身上所有的弹匣,汤姆逊的枪管烫得可以煎鸡蛋。他浑身是汗,军装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大口喘着粗气,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看着中美士兵们在硝烟中继续清理战场——踢开尸体,收缴武器,从废墟里拖出伤员。
经过连日艰苦的山地行军和这场高强度的突袭战斗,西机场终于基本被控制了。跑道尽头的日军军旗已经被扯下,换上了星条旗和青天白日旗,在热带的微风中无力地飘动。
任务总算完成。亨特终于感受到那种身心完全透支的疲惫——不是困倦,而是骨髓被抽空的虚脱感。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来之不易的松懈中。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顾岩盛正朝着一个倒在地上**的日军伤兵走去。那个日军失去了右腿,躺在血泊里,向顾岩盛伸出手,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也许是求救,也许是“水“,也许只是无意义的**。顾岩盛的表情充满了不忍,他放下枪,从腰间取出水壶,想要走过去。
亨特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在太平洋战场上见过太多这种把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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