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将计就计
眼看黄昏临,眼看风渐起,江宛芸不知不觉便在书房外站了一天。炙热的阳光晒得她头晕脑胀,浑身香汗淋漓,可裕王却始终没有走出来看她一眼。
倒是早膳中膳和点心都准时送入了书房内,江宛芸却只能干饿着站在门口,她心中不免一肚子怨气。可饶是她放了无数个眼刀给这个端菜的愣头兵,这愣头兵却愣是没看出来江宛芸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是眼抽筋,也懒得和她多说什么。
不长眼的愣头兵不理她,气得她脸色更阴沉,直到头顶的天气更暗一些,西方的落日快要落下最后的余晖,江宛芸终于转身离去,面无表情地回院子去了。
等江宛芸走后,愣头兵立马进屋向正斜倚在太师椅上的薛思远报告:“王爷,侧妃走了。”
薛思远讥诮一笑:“不用理她。”便又要低头看兵书。
自去年年底起,北边塞的突厥、匈奴等游牧附属国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一齐在边塞地段上蹿下跳,骚扰边塞游民,以至从娘子关到大散关一带的城池居民居无宁日,苦不堪言。
游牧人十分狡诈,分多支暴民游荡作乱,边塞军镇压了不知多少次,可往往今日刚镇压了东处,明日西处的居民就又被抢了。让边塞军也头疼不已。
到了三个月前,突厥和匈奴突然在边塞外召集了三万骁勇善战的军队,虎视眈眈地看着北边塞,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薛思远通过科举总算能进朝堂任官职,皇上先是让他去翰林院修书,可才修了一个月的书,就将薛思远掉到了兵部,又让他当了铁骑兵营的总率领,由他亲自操刀训练铁骑兵。
前几日,皇上秘密宣他入宫,便是为了同他说明由他负责北边塞迎战一事。薛思远自是应下,只是又看了眼寿安宫的方向,皇上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薛思远领命从皇宫回来,便专心在府上调查起大周和突厥匈奴的交战历史,若不是辛尘有情况,他本该早就将这些军卷看完的。
等到薛思远从军卷之中抬起头来,已是深夜酉时。吃了铁骑兵送来的晚膳,又喝了碗桂花汤圆,这才走出书房,回自己的院子歇下。
只是等薛思远方走到院子门口时,眼角余光就见一道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放眼望去,只见远处一道穿着桃红霓裳裙的女子正婷婷袅袅朝着这边走来,正是江宛芸无疑。江宛芸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红唇鲜艳欲滴,就连抹胸裙子也是胸脯大片外露,露出大好春光色。
她期期艾艾地朝着薛思远走来,才刚走近些,便忍不住红了眼眶,福了福身,才对薛思远哑声道:“臣妾从未想过,臣妾竟连在大婚之日上,都见不到臣妾的夫君一眼。”
说话间,她已走到了薛思远身边,脚下一软,整个身子便朝着薛思远倒了过去。薛思远伸手拂过,竟触碰到她,让薛思远面无表情地缩回手来。
于是江宛芸便这般直直地摔到了地上去,娇嫩的肌肤骤然就火辣辣的,身手一探,竟是被磨破了,甚至流出了血来。
江宛芸狼狈站起身,愈加悲愤欲绝地颤声哭道:“王爷,我又有什么对不住你,你竟要如此对我……”
薛思远面无表情:“并无何处对不起本王。”
江宛芸抹了抹脸颊,愈加伤心:“王爷,在婺城时,您对臣妾如此体贴温柔,关怀备至,为何你得了子母泉水后,便要如此对我。”
薛思远眼色一凛,看着江宛芸的脸色已经带上了一闪而过的戾气。薛思远轻笑起来:“本王只是在忧愁边疆战事,才会心有气结。”
江宛芸愈加楚楚可怜看着他:“有什么烦恼,臣妾亦可为王爷排忧解难。”
说及此,江宛芸又柔柔说道:“若是王爷待我好,我自会侍奉王爷,执府中馈,一心一意照看好裕王府;可若是王爷待我不好……臣妾一伤心了,怕是免不得要胡言乱语些什么,若是一不小小心说漏了什么,岂不是罪过。”
薛思远大笑,伸手搂过江宛芸的肩膀,便带着她大步朝着自己的主院走去。他靠近她的耳畔,低声道:“不知侧妃想要本王如何待你?”
江宛芸羞红了脸,微微低头,让自己露出雪白的脖颈。江宛芸羞涩道:“王爷莫急,臣妾叫丽荷为王爷炖了山参乌鸡汤,待臣妾服侍王爷用过了,再服侍王爷歇息。”
薛思远大笑着说好,便搂着江宛芸踏入房中。二人坐在圆桌前谈论风月,不稍多时,丽荷果然便端着一壶山参乌鸡汤进来了。
将这壶山参乌鸡汤放在薛思远面前,江宛芸将陶瓷罐盖打开,瞬间便有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
薛思远看着这壶鸡汤,轻笑。
江宛芸暗暗捏了捏手指,柔声道:“怎么了,可是这汤不符合王爷的胃口?这鸡汤可是我特意吩咐丽荷,用我江家的独门秘方熬制的呢。”
薛思远抓紧江宛芸的手,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说道:“鸡汤很好。只是本王突然想起有件要紧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