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7 章 第 667 章
了!”
胡栗投过去的目光微变,他有种小瞧了此人的感觉,这哪里是木讷之人能说出的话?一针见血,杀人诛心。这支队伍中有大半都是下层士子,甚至只是碰过一两篇文章勉强称得上学子的,为了凝聚最多的力量,讲究不得那许多,哪儿来那么多高门贵胄,阶级之分,永远是越往上越少,如同小山尖,没见过山尖倒过来的。多数人供养少数人是亘古不变的规则,搜刮大多数人的财富,将其聚集在少数人手中,那少数人才能快活似神仙,可怜底层贱民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若不是为了造势,他们岂愿与这些下层士子为伍?
本来如此结构很是稳当,可以继续下去,怎料皇室出了皇后这个怪胎!皇室作为统治者应该帮助上层压住底层,皇后偏反其道而行。读书可不仅仅是读书,它其实是高门将资源握在手中的手段,垄断读书,就是垄断上升渠道,垄断官场就能垄断财富,所以读书决不能放开,放开就等于让更多人、让中下层的人来分一杯羹。让贱民从自己手里抢走资源,高门能容忍?皇室靠高门支撑,史上皆如此,皇后这个疯子真是病得不轻!宁愿得罪高门,也要放开读书、普及智慧这种只有高门才配拥有的东西。
这个道理其实不复杂,是要说开,这些底层士子甚至中层士子还会不会跟他们一路,就难说,所以起事之初,他们不断宣讲的是朝廷倒行逆施,将两老下狱,是蔑视文人。文人为国家做出诸多贡献,却不得敬重,能忍?
一切还算顺利,可前两日得到黄老出山的消息,就觉要出事,果不其然。这群低贱士子,有醒悟的迹象。
“志同道合之辈,说话不要那么伤人。”这种话最能挑动人的情绪,让他上纲上线下去,底层士子就要与他们离心离德。“就事论事,谢兄弟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代他赔个不是。兄弟之间有何话说开就好,大家都散去吧,没什么大事。”当下最要紧的是将人群驱散开,免得越扯越远。
“有些话还是说清楚好。”叫谭生的竟不是个好糊弄的,他留住众人,“既是兄弟,就该敞开天窗说亮话。咱们不妨当着大家伙的面,好生辩一辩。都说朝廷不敬文人,拘押二老,是要对士子进行丧心病狂的镇压,那为何黄老却要出山出任一苇馆祭酒?难道说黄老那样的高人也为朝廷所蒙蔽?还是大家伙要质疑黄老为人?”
“怎敢?”人群里有人道,“黄老为天下士子楷模,我等皆以能得黄老一两句提点为荣,岂敢大不敬?”
“正是,黄老为人乃是数十年所证,怎可随意质疑?”旁人附和。
“如此说来,黄老下山定是他认为该下山。”
“意思是,黄老也觉朝廷所为,是为读书人好?”有人问。
谭生接道:“要弄清楚黄老所思,我等还需将目光转向朝廷所为。朝廷杀害长阳士子所为何来?在下非是为朝廷开脱,但任何举动总有动机。一言两语说不清,这些日子,在下与几位好友搜集整理了相关邸报,给大家一观,或可窥得一二。”话音落,他身后几人分发起了邸报。
“邸报是朝廷所办,一家之言有什么好看?”有人嗤笑。
谭生:“兄台此番还真错了,邸报虽是官家所办,其上所载却是数家之言,暂可分为支持方与反对方。双方在邸报上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却无一句废言,可谓字字珠玑。不论支持还是反对,对我等皆大有启发。诸位看过便知,朝廷并未捂嘴。”
传阅了半晌,谭生才继续道:“人太多,一时无法全部阅得,在下且略说一说。说到底就为一件事:改制。朝廷的意思是要让更多人读得上书,此外拓宽我等学子的入仕之途。春秋两试的布告也已发出,邸报上亦有登载,别说我等,就是平民也能看懂。有人说与平民伧夫共坐而学是耻辱,可谁出生就知文识字?我等不过比旁人多几个钱,先识了几个字而已
第 667 章 第 667 章(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