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见过小师姐
挤出了一个字，“滚。”
许仙挠了挠头。
曹画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再给你一次机会。”
许仙后知后觉，想起了先生讲堂上，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瓷娃娃一样的小师姐，小师姐心情烦躁的时候也会下意识揉捏眉心。
他长大嘴，动了动，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许仙的印象里，小师姐比他年纪要小很多很多，论资排辈又并非以年纪修为而论，是以入门先后，小师姐比自己入门早，哪怕年纪再小，许仙都得恭敬尊一声师姐。
可眼前少女……要比自己大几岁。
这就有很大的出入。
“小……师姐？”
许仙问完，看着对方的神色变化。
少女突然面色骤冷，“为什么会这么喊我？”
许仙想了想，如实道，“就是猜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如果真要硬拉扯的话，大概是因为像我这样的人，除了镇子上认识的寥寥几个愿意照顾我，陌生人大概不会帮我。大概就像是赵胄那样，你也说过，我在他的眼中如同蝼蚁，换个角度想，在你眼中，我何尝不也是蝼蚁呢？”
许仙深吸一口气，蹲在雨中，“如果你不是小师姐的话，那我们大概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犯不上这么帮我的。”
“帮你？”
许仙点头，“那套拳经上的两个字，应该就是小师姐你补全的吧？除此之外，我能差点少了赵胄，却能安然无恙活在镇子上，应该是小师姐你暗中相助的吧？还有其他的，比如你说自己来自聚窟洲，甚至能说出‘白马作’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当然，这些都是我瞎猜的，当不得真。”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想不通，直到现在也还有一件事想不通。”
少女神色缓和，笑问道，“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先生那里读书的时候我年纪要比你小很多，而现在的现在的我，却要比你大上好多岁。”
许仙重重点头。
曹画扇解释道，“许仙，你要清楚，我们的先生是个不论境界人品亦或是学识都很出色值得尊重的先生。”
先生梦中传道，就已经不是寻常手腕了。
可他不仅仅是梦中传道，更是跨越了无比漫长的长河去传道。
实则，曹画扇也不曾见到过先生本人，她所能了解的，大概也就是从孤本古籍以及她那位在儒家地位很高的爷爷口中得知，仅此而已。而正史之中，却从未对其加以载述，这反而就很奇怪了。老爷子当初只模糊说过，当年他们的先生涉及到了一桩论道因果之中。等曹画扇再问更多的时候，老爷子连连摇头叹息，讳莫如深。
没等曹画扇开口继续说什么，许仙便缓缓起身，风雨漆黑之中，他郑重作揖行礼。
“见过小师姐。”
少女摆了摆手，眼神有些落寞。
喃喃自语道，“至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活在这个时代。”
少女知道的秘辛要远比许仙多很多，不过暂时没打算告知许仙，比如大师兄二师兄还有大师姐他们三人，和他们根本不是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大师兄李牧，是万余年前时代的人物，他甚至亲眼见过兵家武祖本人。大师兄曾是那个年代剑道悟性最高的那位，也是最初的一批剑修，毫不夸张的说，李牧算是半个天下剑修的披荆斩棘开疆辟土的领军人物，纵然称不上剑道老祖，也算差不多了。
而二师兄和大师姐两人，虽晚于李牧，但距今也有千年不等。
同侪几人，同辈相称，却跨越了万年之久。
曹画扇曾在私下里搜罗过师兄师姐们的事迹和记载，不过最终一无所获。
这一点，就像是他们几人的先生一样，注定是要被从史书之中抹去的。
许仙轻声道，“先生以前曾说过，大师兄会送我一件拿得出手的见面礼，先生还嘱咐过我，说都是自家师兄弟，给就留着不必见外。”
他只是有些后悔那天和大师兄见面时候的一些小事情，比如他收了大师兄的银子，再比如大师兄借用雨伞的时候，他拒绝了。还有就是，没来得及坐下来和大师兄好好聊聊，也没喊过他一声大师兄……
诸多微不足道的缺憾其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