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连理
来。”
“这是我们雪原人的规矩,请不要随意干涉。”
“现在你们没有一个人想要,她当然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资格......”
叶瞻阙陡然开口:“谁说我不同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神情冷淡道:“我只不过认为不合时宜而已。”
“更何况,婚嫁不仅要媒妁之言,更讲究两情相悦。”
他垂下了眼睛,睫毛在深邃的眼窝中,投出浓重的阴影:“你,愿不愿意?”
地上的小美人低着头,叶瞻阙一看就知道,在弥罗陀为着如何处置她吵嚷的时候,她正盯着地毯上的花纹研究。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去听他们争吵的内容吧。叶瞻阙心想。
毕竟她本质上其实是一个俘虏,雪原内部斗争下,幸存的失败者。只有接受命运的资格。
她慢慢的抬起眼睛,雪白的脸颊包出一个十分圆润可爱的弧度,像极了煮的咕噜噜的汤圆。
小巧的下巴颌儿,一双天生形状便媚意十足的,眼角深深的向上勾去的眼睛。美得十足罕见。
但是她连看见蚂蚁都觉得稀奇。
故而叫人并生不出贪色的心,只是看见她的时候心里一软。
软得也好像煮在锅子里,咕噜咕噜的汤圆一般。
只要火再大一些,连勉强作伪的皮都要破了,猝不及防的淌出里头甜蜜的馅儿来。
“好啊。”她喃喃地说。
于是雪原人与大礼的盟约,就此定下。
大批的尸体被运进宫中,活下来的氏族,宫人,将士,在雪原人的带领下,集中学习如何制作美人灯。
如何做,如何用,如何长期的将其保存下去。
雪原人敢骑着一匹马,扯着几盏灯,便悍然冲进怪物群中劈砍,活生生的砍出一条道路来。
而大礼人,教他们种稻取桑,养鸡放羊。
在空中高悬的美人灯庇护下,大礼人惊喜的发觉,侵蚀停止了。
怪物日渐虚弱,最终大量死亡,雪原人将它们的尸体埋进田中肥土,或者干脆拿来喂狗喂猪。
而活下来的大礼人,不再听到耳边时常出现的呓语,终于有了能够放开了脚步,四处走动的机会。
昼镫司在这样的推进上,一跃成为了大礼最为举足轻重机构,美人灯的制与用,成为了评判人是否能够进入昼镫司的标准。
而赫沙慈恰好非常善于制灯。
她下刀如飞,能够在被人还在颤巍巍开膛的时候,就已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刷刷刷开了三个尸体的腔子,植入那包软肉,关上腹腔,并顺手把失败的灯皮扒开,挑出软肉,一脚踩烂。
叶瞻阙疑心她如此善于用刀,并且神情麻木,是在雪原里遭受过非人待遇的缘故。
因此他有时候心里有些痒痒,很想搭句话,问点儿什么东西出来:“你唱的是什么?雪原上的曲子?”
“啊?”赫沙慈手上动作不停,笑笑,又说:“什么意思?”
叶瞻阙十分不满的扬起眉头。
自成婚以来,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虽说是分房睡,但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总有许多要说话的地方。
赫沙慈的回应一概是:好。好吧。嗯。可以。啊?
当无法简单以“好”这样一昧同意的语句回答时,她就装作听不太明白的样子,含含糊糊的笑:“啊?”
因此叶家人对于这个新过门的,可疑夫人的态度么......
便从一开始认为她是个狡诈的奸细,变成了,觉得她是个不太聪明,也听不大懂大礼官话的漂亮蛮夷。
可叶瞻阙分明听到过,她自己那小话讲的一套儿一套儿的。
什么教训别人制灯制错的时候,说人家:“你是瞎子拉琴尽瞎扯,哪儿有从这个位置来开的!”
“少在这儿当梁山军师,讲无用的废话!说了多少次,要从下巴下刀!”
偶尔被人挑了出身的刺,骂是不知好歹的该死蛮夷,她一扭头,见四周无人,便道:“你生气?我还生气呢?!”
“弥罗陀他们是乌龟吃王八六亲不认,他们的账别算在我身上呀!”
“什么投湖自尽,少听他们在那儿光屁股拉磨,转着圈儿的不要脸!没有这回事,我活下来活的那么辛苦,死也不投!”
叶瞻阙不甚光彩着听着墙角,无声的笑了笑。
直到他从无意进了赫沙慈的房间,从她桌上看见一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