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天师与报恩
阵阵电弧，随即空气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他的身上竟然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闪电，最后他整个人都被电弧包围了，就像附上了一层雷电的铠甲。
这就是天师道吗？
程良的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自觉的畏惧，这丝畏惧不是来自于他，而是内心更深处的恐惧。
可还等不及程良感叹，刘金涛的身上又开始发生另一种异变......
只见那闪动的电弧内部，竟然有一丝丝黑气升起，虽然很微小，但是仍旧不能否定它的存在。
“那是......？”
程良心念一动，身后赵小雅的身形慢慢显露，他有些震惊，因为赵小雅的身上，竟然冒着同样的黑气！
天雷的内部竟然产生了属于鬼的黑气？这是怎么回事？
一刹那，就像莲花花开那样，才占了一小角的黑气，迅速就把满身的电弧包裹。
至阳的天雷，竟然被黑色的气体所包裹，处处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是天雷和鬼的灵异所结合的的产物，我管它叫做阴雷。”
刘金涛用力一捏，全身分布的阴雷就像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迅速汇聚到了刘金涛的手心。
他无奈的笑了笑，如果被自己的师傅......上一任天师看见了这诡异之物，应该要暴怒着要把自己逐出门外吧？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为了延长寿命，这是必须要走的路，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有什么的寿命是无限的呢？世间真的有那种生物吗？
阳间自然没有。
但是，在那九幽之下，却有着他们要的答案:鬼。
只要借助鬼的力量，理论上人类可以获得永生。
但是那样的人还算是人吗？
刘金涛年轻的时候也强烈反对过这个提议，人就是人，怎么能为了不死而变成怪物？
可是那场意外来的太突然了......
突然到刘金涛还没有做好迎接这一切的准备。
不管是什么灵异的力量都是要折寿的，就连至阳的雷法也一样。
穷途末路，他却还没有完成复兴宗门的重任。
所以，他答应了那个男人进入这场大棋盘，甘愿化作一颗棋子，变成曾经最痛恨的模样。
他是末代天师，不能就此认输，哪怕是忘记过去的自己。
程良惊讶的看着刘金涛，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苍老，刘金涛的半边脸都腐烂了，就像一只厉鬼一样。只剩一只还完好的眼睛，平静的看着程良。
“这个，你应该能够使用，虽然对阴煞之物的效果并不如天雷，但是对人却更具有杀伤力。”
刘金涛透过那黑色的阴雷，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你与鬼一体，估计以后的路并不好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完好无缺的活到现在的，厉鬼的力量每时每刻都会侵蚀你的身体，就算你不使用灵异的力量。”
他示意程良再次伸出手腕，程良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这一次，随着刘金涛将阴雷注入，程良只感觉到一阵阴冷，就像当初遇到了厉鬼一般。
刘金涛皱着眉头，细细感受着程良的经脉。却竟然发现在他的经脉里，一路都通畅无阻......
六脉皆通？天生奇才？
刘金涛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感觉不对......因为他的阴雷怎么都没办法探到程良的边界。
这不可能，不可能有如此宽广的经脉！
不对......不是六脉皆通......
而是......
“程小子......你......还真是特殊呢？”
刘金涛只感觉无比震惊。
这小子压根就没有经脉，他的身体里是空的，完全就是一具躯壳！
不合理，只要是活人就一定会有经脉，就像是像小李那样天生六脉皆通的天才，也不是没有边界的......
程良呆呆的看着刘金涛紧紧皱着的眉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阴雷在程良的体内肆意游走着，就像是回到了家里一般，通畅无阻。
就在这时，在程良的体内，一只无形的手突然伸出，紧紧的抓住了刘金涛的阴雷。
刘金涛的紧闭的双眼猛的一睁。
“不好，怎么回事？”
他连忙就想把自己的阴雷给抽出来，可那边诡异的手却不想放走那些阴雷。
刘金涛只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在与他抢夺那阴雷。
“噗！”
刘金涛猛的向后倒去，吐出了一大口污血。
“刘老头，你怎么了？”
程良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这刘金涛刚刚不是还在查看自己的资质吗？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无......无碍！”
刘金涛伸出了一只手，拒绝程良将他扶起，他立马盘起腿，闭上眼睛，身上开始闪动着阵阵金色电弧，压制不断冒出的黑气。
虽然他嘴上说无碍，但是情况却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刘金涛的体内的阴雷竟然被抽走了一半有余......这大概就是一年的寿命！
恐怕是恢复不过来了。
刘金涛神色凝重的看着程良。
他并没有感到愤怒，因为这阴雷本来就是人家给的，现在按照男人的要求，交给程良也不算意外。
但令刘金涛害怕的是，程良体内的那只手。
程小子......你体内的那个究竟是什么？
他虽然无比焦虑，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金涛强行压制住内伤，从地上站了起来，装作没事的样子，拍了拍手，转过头去掩饰自己苍白的脸色。
“刘老头，你没事吧？”
程良想要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刘金涛，刘金涛却回头朝他笑了笑。
“程小子，我刚刚给你传功了......所以才会有点虚弱，不用担心我，我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刘金涛摆了摆手，对程良撒了一个谎。
这不是因为他作为长辈的自尊心，而是因为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同样，也不喜欢别人承自己的人情。
这程小子还年轻，没必要惦记着他这老家伙的人情，到时候自己要是把这人情带进坟墓里，让这小伙子惦记自己一辈子，那天这老脸也过意不去。
“刘老头，你受伤了？是我吞噬了你体内的阴雷吧......你在骗我......我明明能感觉到你的生机在流逝......”
这时，程良却突然开口了。
刘金涛突然一愣，身体僵住看向程良。
一丝丝阴雷飘荡在程良身体的周围，虽然不多，但是却欢快的跳跃着，比在刘金涛的身体里活跃了太多。
他竟然掌握的这么快？这大大的出乎了刘金涛的预料，他以为就算程良天赋再好，今天晚上能够感受到阴雷的存在就已经很厉害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能直接掌握，而且控制力比自己还高？
这阴雷仿佛就像是为他准备的。
刘金涛又想到了那个男人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
“你看出来了？”
刘金涛一代天师，自然知道既然对方掌握了这股力量，自己的状态就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我能感受到，这感觉很奇怪，我从未感受到过。”
程良伸出双手，感受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全新感受。就像是给近视戴上了眼镜，世界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这叫共鸣......我们修道之人，寻常要花上十年达到这个地步，而你只用了一分钟。”
刘金涛不再隐藏，气息一虚，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刘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