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天师与报恩
.....你损失了多少年的寿命？”
程良看着虚弱的刘金涛，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受到那种生命力的流逝感......让他有些无力。
“......一年。”
刘金涛知道瞒不住了，要是他在全盛状态下，也许还能强行隔绝共鸣，但是现在......藏也藏不住了。
“你的寿命还有多久？”
程良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刘金涛那股灯枯油尽死亡的气息。
“......不过年底。”
程良沉默了，死死的看着刘金涛。刘金涛却漫不经心的一笑。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非亲非故......”
“臭小子，你以为是我想的啊，要不是......”
刘金涛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站起身来，一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月光下，程良双膝跪地，对着刘金涛，深深的拜了下去。
“虚玄子前辈，请受后辈程良一拜，还请收我为徒。”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跪天地，只跪父母。
“程小子，你......你这是干什么？”
刘金涛伸出手想将程良扶起，程良却死死的僵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满是倔强
如果是这样，这人情层层相扣，要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呢？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同样的这样的倔强......
刘金涛站直了身体，突然严肃了起来。
“按照门规，我不能收你入门，因为你没有修行雷法的资质。”
程良听了，身体一颤，却依旧不为所动，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
“请师傅成全！”
刘金涛一愣，突然笑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挑，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这小子越来越顺眼了。
可纵使是再喜欢，门派的规矩却不能坏。
但是......却并不是没有办法。
“我不能收你为正一教弟子，但是却可以将你收为我本人的记名弟子，可是这样你就不会得到道号，你是否愿意受这个委屈，拜一个将死之人为师？”
程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深深的一拜。
“师傅！”
刘金涛笑了，他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有多少年来着？十年？二十年？
刘金涛又想起了那个男人，他不仅仅只是计划中的棋子......
在那个危难的时刻，刘金涛遇上了男人，自从他消失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让他这么开心过了。
他当初也是一个这样的有趣后辈......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他大笑了起来，大手一摆，将程良扶了起来。
人情也许永远还不完，但是也许是这样，人类的情感才能代代传承下去吧？
月光下，程良那小小的小区里。
刘金涛在奋力将自己学了一辈子的东西传授出去，程良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天才。
寻常人需要一年才能学会的法术，他利用阴雷，只需要刘金涛施展一遍，他就能学会。
老天师看着自己的新徒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他的记忆里的那张脸，和程良开始重合。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做到你当初那个可笑的愿望呢？
......是吧？
“今天你所学的一切要多多练习，不过，切记，一个法术感受到能使用了就可以停下了。一切法术与灵异都是有代价的，你不能忽视它们。”
刘金涛严肃的对程良说道。
“知道了，师傅。”
程良点了点头，一切灵异都是有代价的......这其中肯定是包括他的重生，只是代价还不明确。
这么强大的能力，代价一定很恐怖，但是他却猜不到是什么。
所以能避免的话，尽量还是不要动用这个能力了吧。
他学会了天师道的法术，搭配上赵小雅的能力与阴雷，也许再和吴刚打一架，他未必会输。
“徒儿，我今天的时间不多了，明天我不能来，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刘金涛很满意这个弟子的悟性。要是生在他那个年代，这孩子一定会很快成为时代的焦点吧？
程良想了想，却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问。
“师傅，我想知道鬼的分级......”
刘金涛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鬼分为四种黄页鬼，白衫鬼，厉鬼与摄青鬼。”
程良一愣，他听陈海的嘴里说过白衫鬼这个词，他说小雅是厉鬼。
“这是分别鬼的强弱的标准吗？”
“一般来说白衫鬼，厉鬼与摄青鬼都是一级比一级恐怖。可黄页鬼却是个特例，他是人为钱财而死从而化成的鬼，它可以是无害的鬼魂，也可以比任何鬼的凶险。”
刘金涛耐心的说道。
“可是实际上来说，鬼并没有强弱，只是对人的危害大不大而已，有的鬼可能杀人多，被人们称为厉鬼，可是实际上灵异却并不强......这都是常见的事。”
程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有点像人类间的职位划分，职位高的可能并不是最能干的，可却是最有权力的......换成鬼来说就是杀人更多。
但是，不要忽略的一点是，高职一般都有能力，鬼也是，只有恐怖才会杀人更多，这一切都是具有关联的。
“那什么鬼才能产生鬼域呢？”
程良接着发问道，他突然想起那恐怖的鬼村。那诡异的地方，实在是令人不敢回想。
“鬼域吗？拥有鬼域的鬼极少存在......鬼域的强弱也不等，有的只能困住人，有的却能杀人，甚至高级的鬼域可以影响时间的流逝，或者空间移......不过一般都只有厉鬼以上才能产生鬼域，其强弱与鬼杀的人数有关。”
刘金涛缓缓说道。程良倒是一惊，没想到那鬼村竟然是高级的鬼域，难怪如此恐怖。
虽然婚礼结束了，程良出来了，但只怕那鬼村还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有朝一日还要与自己碰面。
程良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了，徒儿，你可能不知道养鬼人的恐怖之处到底在哪里......”
刘金涛看向了程良背后的赵小雅。
“......那正是因为这鬼域，鬼没有思维，所以鬼域是可以凭着规律解开，要是人掌控了有鬼域的鬼，那就是无解的存在......”
程良感受到刘金涛的视线，突然一愣，也看向了小雅这，这也就是说小雅也可能会觉醒鬼域？
只要满足某个条件，那他不是就无敌了吗？
程良突然傻笑了起来。
“小子，别以为成了我弟子，就可以放松心态了，我已经要灯枯油尽了，你有义务将师傅我的一切传承下去，千万不要大意！”
刘金涛伸出手，敲了敲程良的头，程良抱住头，看着刘金涛，这样的关心与提醒让他很陌生。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情。
从小以来，父母早早离去，一切路都要靠他自己来走，从来没有长辈这样关心过他......
“好的，师傅，以后也请您多多教导！”
程良笑了笑，他知道，大概自己这辈子没有机会再直接偿还这个人情了。
可是有朝一日，他也许又会将这份恩情传递下去......
刘金涛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了那个熟悉的角落。
可能这就算人类的伟大吧？
程良这么想。
天色刚刚亮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