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试我剑锋
可就是那一瞬间的功夫，就被霍无云一刀劈了回去。
那声音可能由对方发出，也可能由刀刃发出，亦或者两者皆有。
这时，他们身周环绕的黑雾忽的开始加速流动起来，仿佛不再避让他们盔甲中附带的法术一样，缓缓向着他们逼近。
一阵似虎豹似狼蛇的声音传来，低低的咆哮中掺杂着嘶鸣。那不是正常兽类可以发出的嘶吼，除非数量庞大且物种混杂。
但在这片土地，这样的环境下，显然并不可能。
情况急转而下。
一只灰黑的、雾气缭绕的兽爪猛地从雾中探出，尖锐的利爪都由雾气构成，但任谁看见它的第一眼都不会去怀疑它的锋利。
兽爪直击向被众人下意识围在中间的少女。
清光忽闪，刀芒隐现，转瞬即逝。
……
无数黑雾构成的野兽嘶吼咆哮着发起扑杀，却都在逼近某一身影时轰然倒飞出去，跨越十数米的距离后落在地面溃散成雾。
这种行为明明是无效的，甚至是只会消耗自身体力的。因为那些黑兽总会在被打散后重新聚集成形，不知疼痛与疲惫的重新扑上去。
而人不一样，人的体力总归是有限的。在这几乎无限的兽群面前，拳脚的反击只是一种无能的发泄，是人在死亡的既定命运前最后的挣扎。
可那个人并没有这么认为。他身处兽群中心，赤手空拳，与无数黑兽斗成了一团，甚至隐隐有能够压制的趋势。
每当有黑兽冲上前去，那人就会旋着臂膀轰出那硕大的拳头，那臂甲之下的红色纹路鲜艳如血，炽烈金光自拳尖迸发，接着猛然轰击，将黑兽掀飞十数米远。
兽群不知疲倦，可他也越战越勇，似乎无惧无畏一般，甚至只凭他一人之力，压着那群黑兽前行了百米之遥。
几只被再次打飞的黑兽同时溃散。这次的失败似乎让它们吸取了教训，丝缕雾气纠缠构筑，缓缓变作一只巨大猛兽模样。
足有近三米高度的巨兽发出无声的咆哮，随着它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黑土颜色便更深一分，不祥的气息也更浓郁一分。
巨兽以极具压迫的威势扑杀，黑色雾气如乱舞的狂蛇飘荡，可当它刚刚冲到那人面前，一只闪烁着更加耀眼金光的拳头猛地砸在了它脸上。
黑雾砰的炸裂。
接着，那人不退反进，黑色木屐踏响，极速摇摆的披风似是他无形的战意，愈演愈烈。
上步送身，那人拽着巨兽猛然跃起，弹射起步般腾上半空，旋着身躯将巨兽在空中舞了个半圆，接着空中连击轰在兽面，压着它轰然落地，引得一阵爆响。
连串的金光从空中闪到地面，像放烟花似的。
“给本大爷——”
一拳砸碎了支离破散的巨兽，半跪在地的身躯缓缓挺立，一头飘逸白发缓缓贴向肩膀，颈间一枚黄色宝石发出淡淡亮光。
他确实说到做到，比如说作为真男人，哪怕打架的时候发型也不能乱，那么说不乱就一定不乱。
再比如他说自己殿后，那就一定会给同伴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淡金光影构成的狰狞鬼面浮现在背后，刺目亮光自双目透出，似乎透过了黑雾也将其驱散，好像就连这些没有生命的雾也产生了惧怕情绪一般。
“——通通滚开！”
荒泷一斗虚空一握，长满狰狞尖刺的狼牙棒炸破空间般出现，反手挥动，带着浑身亮起的血红纹路与那背后闪烁的鬼面一同，流星般砸入漆黑雾气深处。
宛若鬼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