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这片大地
百年时光，在他数千年的漫长岁月面前几如浮萍，完全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真正让他失神的还是这金矿被人从地下挖掘出来时的情形...这让他想起了那个赋予他双目的人。
摇了摇头，若陀将没必要的杂念驱出脑海，侧首看向前方漫长的深谷。
这一路上还有数不清的器物被遗弃在沙砾土壤之中。
而他并未在这里寻到那个自称年的女人。
她是想，让我自行寻找答案么。
若陀四下环视片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泥沙。
他重又迈开脚步走向了深处。
这片深谷之上并无日月，仿佛在这里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一样，以至于若陀根本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他走过了深谷的每一寸土地，碰触过所有可以接触到的器物，看到了无数器物之中留存的记忆。
他见云赤如血，灾岩频降，源石横生，有圣人统领万族度过劫难；他见海浪扑天，大地淹没，生机无存，有狂人以身化嶂截断惊涛；他见神明肆意，灾厄难消，众生皆苦，而真龙率领天下诛杀恶神，血染苍空。
他也见凡人之难，见村落聚集又摧毁，见城寨兴建而崩塌；以宝藏相识的挚友，最终因财物决裂；行善积德的赤脚行医，却病死在天灾后的流言蜚语之中......
他以物的眼睛，窥见这片大地最为真实的历史一角。
待若陀走遍深谷，抵达尽头处的悬崖边缘，飘逸于半空的烟云忽地旋动起来，迅速的向着若陀身旁聚拢，接着变作人形。
她突兀却不意外的出现在了若陀身边。
“嗨，有答案了？”
年笑着开口，语气还是那么的活泼。
若陀微微阖目，双手交叉怀抱胸前，沉思片刻。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远处飘渺不定的无数云霞：“大抵是有了结果。”
年侧身，也看向天边，感慨似的开口：“感觉如何？当年我收集这些东西的时候，可被其中的某些故事惊的久久难以忘却呢。”
“当然，现在回想，也不过只觉得好笑罢了。”她补充了一句。
若陀稍微回想：“倒无太过惊艳之人，只是那把断剑让我稍微留心了。”
年微微一愣：“什么断剑？”
“插在那上面，半截剑身，长约五寸，看似平平无奇。”若陀回身遥指那深谷之顶：“但我在剑的记忆里看到你的样子。”
“...你原来还能读取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