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云池隐龙时
定山表情未变:“听人评书,说那尚蜀三山十八峰各藏奇兽,尤以寻日峰醉龙为奇。不过既然若陀兄弟也未听闻,想来只是一些胡扯的鬼话吧。”
若陀点点头,深以为然。
白定山抬头看了看屋檐外黑漆漆的天空:“天色已晚,我便不再打扰,两位自行挑选住处即可。”
说着,他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若陀和罗泽对视一眼,走向了左侧的房屋。
这五间房都没人住,且其中布局摆设并无二致,两人也就没再精心挑选,分别找了第一、二间住下。
若陀住在第一间,推开门就是走廊尽头,再向外则是大堂外的台阶。
晚上九点半,只吃了一个饼子的罗泽顿感饥饿,而同样没吃多少的若陀虽然不需要进食,却也不妨碍他嘴馋。
于是两人敲响白定山房门问了附近的餐馆位置,接着急匆匆的赶往目标。
两人点了八个菜,极其奢侈,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然后两个人干净利落的将之吃完甚至还意犹未尽,更让旁人惊为天人。
期间罗泽还点了一瓶姜齐特产的啤酒,叫什么凝雪佳啤,天蓝配洁白的瓶罐,印着大大的雪花标志,配有醒目的广告词:“凝雪至味,天下至美”
若陀尝了一口,然后就苦着脸不再言语。
罗泽倒是喝的蛮上头的。
酒足饭饱,两人坐在桌子两边,互相对视几秒。
罗泽忽然拿出那个手表,三拆两弄,却是将外部配饰全部拆除,然后换上链条拴好挂在颈间。
“所以这原本是个怀表?”若陀问道。
“准确来说,是从挂钟里拆出来的表盘。”罗泽一本正经。
“...。”若陀无言,顿了好一会后才继续开口:“这就是你的实验对象?”
罗泽一愣:“什么?”
若陀指了指那怀表:“你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手里正摆弄着这个...表盘。”
“哦哦,你说这个,”罗泽恍然状:“嗯对,这东西出了点意外,导致...”
若陀耸肩。
罗泽哑然。
“好吧,扯谎一直不是我的强项...我就实话实说了。”他将怀表放在桌上,泄气似的挠了挠头:“我确实不是因为什么实验意外来到这里的,虽然那确实是一场意外...准确来说,一部分意外。”
“不过我当时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一起旅行这件事我没有骗你,毕竟我暂时是真的回不去了。”他指着怀表上以极慢速度倒转的秒针:“当这个秒针回到十二的刻度上时我才能回去,而以这个速度来说,没有小半个月是不太可能了。”
若陀并没有去看,只是轻轻一推,让怀表顺着桌面回到罗泽身前。
“很好,那么接下来该我了。”他开口:“如你所知,我的真名叫做若陀,至于身份,你怎样认为都可以。”
“你的身份我不会过问,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也不管,毕竟你我均有秘密在身。”
“你瞒着我,我也瞒着你,算扯平了。”
罗泽拿起怀表重新戴好,微微一笑:“好吧。”
“那么,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之后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你为什么不同那和尚一起走,反而要跟着我?”
“其实,蛮简单的。”罗泽又挠了挠头:“你看,我信教,他礼佛,我俩肯定没法走在一条路上,相比起来跟着你应该就很随意了。”
若陀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他站起身来,双角和长尾变得有些发蓝。
”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色么?“
他的脸颊上忽地出现了一些细小的,水蓝色的纹路,印在肌肤之中,犹如天生的刻痕。
不止脸颊,手臂等皮肤上也有些纹路出现。不难想象,此刻若陀衣物之下的皮肤是个什么样子。
随着他一步迈出餐馆大门,原本月光明朗的天空忽然下起淅沥小雨,让这本就行人渐少的街道更加不见人影。
罗泽微微惊叹:“喔,可真是令我意想不到。”
若陀并未回身,只是大跨步的走进了雨中。
“今晚先在外面住下,实在不行就睡桥洞子底下。”若陀头也不回的开口。
“啊?为什么?”
然而空气中只有若陀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那座宅邸可不如你所见的平静,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赶他们离开这座城的?”
雨珠顺着屋檐滴落,砸在草叶之间,泥土之上,以及自走廊中伸出的艳红素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