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巡夜人
叫醒装睡的太爷爷。”
小鸾扯扯老太爷的衣袖,扁着嘴轻唤:“太爷爷,太爷爷~”
老太爷的眼皮悄悄裂开一条缝,瞄了瞄小鸾,又瞥了瞥不远处的秦天,选择继续装睡。
“哇~”
小鸾见老太爷没回应,哇的一下哭出了声,“太爷爷真的死啦!”
下一秒,便见小鸾抹着泪冲进杂物间。
秦天一怔,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干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他刚来到杂物间门口,小鸾就出来了,头上竟然还戴着一顶——孝帽!
这是办丧事用的东西,长辈去世后,子孙都会用白布编成孝帽戴在头上。
“小鸾,你没把这玩意儿扔掉?”秦天嘴角抽搐,面色古怪。
小鸾摇了摇头,抽泣道:“我就知道用得上。”
说罢,小丫头哭嚎着跑向如遭雷击、正犹豫要不要睁眼的老太爷。
“呜呜,太爷爷,您死得好惨啊!”
这一声哭嚎,充满了伤心劲儿。
老太爷:“???”
就算现在真死了,貌似也不惨吧!
这一瞬间,老太爷突然不想睁眼了,他还想听听小鸾学了什么新词。
他前几天刚经历过这事,对此并不陌生。
秦天面色呆滞,以手扶额,“这家里就没个正常人。”
前些天,附近有户人家有长者去世。
葬礼上,小鸾听到有人感慨人生苦短,每个人都将逝去,经历葬礼,然后埋进泥土里化作尘土。
从此与亲人阴阳两隔,永世不见。
越年长的人,去世的可能性越大,说不准哪天人就没了,再也无法相见。
收集到这些信息,小鸾脑海中响起晴天霹雳。
照这么理解,太爷爷岂不是活不长了?
她脑海中对于生死的概念还比较模糊,但是有一点很明确,不想以后都看不到太爷爷。
于是,前些天的葬礼上,出现了一个嚎啕大哭、比逝者后人还伤心的小女孩。
哭得那个可怜劲儿,让逝者后人心里都犯嘀咕。
这要是哭得不够伤心,岂不是还不如一个外人?
因此那天的葬礼格外喧闹,来祭奠的人都感叹这一家子对逝者的感情深似海,嗓子都哭哑了,伤心劲儿还没发泄完。
那个眼泪哗哗流的可爱丫头,一定是逝者的嫡系血亲。
后来,逝者后人见不好收场,来劝慰小鸾,当姑奶奶哄着,满足了小鸾诸多要求,其中就有一顶孝帽和两只白蜡烛。
小鸾戴着孝帽,一路哭着跑回家,推开院门抱着老太爷的腿就哭,口中喊着你死了我们可怎么活之类的话,都是现学的。
而老太爷当场就僵了,饶是他活了近百岁,这样的事情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经历。
哪怕秦天小时候那么皮,也没尝试过提前把他送走。
小鸾很伤心,其中凄凉哀伤,闻声而来的左邻右舍无不动容。
以至于老太爷当时明明睁着眼睛坐着,左邻右舍都觉得他或许已经辞世,只是死不瞑目而已......
...
收回思绪。
看着依旧不愿睁眼的老太爷,秦天朝老太爷竖起大拇指。
算您狠!
也不能让小鸾一直哭,要是把嗓子哭哑了,老爷子回来了又得揍自己。
而且,让小鸾这么哭下去,等到气氛烘托到位了,太爷爷不走一个都不好收场。
“小鸾,别哭了!”
秦天想将真相告诉小鸾,“太爷爷他......”
然而,话说到一半,秦天突然止住话头。
因为他说这话时感受到一种淡淡的福至心灵的感觉,是许愿时那种感觉。
秦天松了口气,暗道好险。
幸好刹住了车,不然说太爷爷他没死,太爷爷他身体倍棒,太爷爷他肯定长命两百岁?
自己这张嘴,终究还是不能说这么吉利的话啊!
秦天眉头皱起,要不尝试说点不吉利的?
想了想,还是算了,家里人就别试了,万一真中招了找谁说理去?
在查出原因之前,少说为妙。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一道雷霆恰好划过小院上空,为这一片区域补光。
森白的电光骤然出现,带着令人惊惧的威势。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