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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和许大茂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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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鄙人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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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关西的

  便是他。”周通把头摸一摸,叫声“阿呀,”扑翻身便翦拂。

  鲁智深答礼道:“休怪冲撞。”三个坐定,刘太公立在面前。

  鲁智深便道:“周家兄弟,你来听俺说。刘太公这头亲事,你却不知。

  他只有这个女儿,养老送终,奉祀香火,都在他身上。你若娶了,教他老人

  家失所,他心里怕不情愿。

  你依着酒家,把他弃了,别选一个好的。原定的金子缎疋将在这里。

  你心下如何?”周通道:“并听大哥言语,兄弟不敢登门。”智深道:“大丈

  夫作事却休要翻悔。”周通折箭为誓。

  刘太公拜谢了纳还金子缎疋,自下山回庄去了。

  李忠,周通,杀牛宰马,安排筵席,管待了数日,引鲁智深,山前山

  后观看景致。

  果是好座桃花山∶生得凶怪,四围险峻,单单只一条路上去,四下里

  漫漫都是乱草。

  智深看了道:“果然好险隘去处!”住了几日,鲁智深见李忠,周通,

  不是个慷慨之人,作事悭吝,只要下山,两个苦留,那里肯住,只推道:“俺

  如今既出了家,如何肯落草。”李忠,周通,道:“哥哥既然不肯落草,要去

  时,我等明日下山,但得多少,尽送与哥哥作路费。”次日,山寨里面杀羊

  宰猪,且做送路筵席,安排整顿许多金银酒器,设放在桌上。

  正待入席饮酒,只见小喽罗报来说:“山下有两辆车,十数个人来也!”

  李忠,周通,见报了,点起众多小喽罗,只留一二个伏侍鲁智深饮酒。

  两个好汉道:“哥哥,只顾请自在吃几杯。我两个下山去取得财来,就

  与哥哥送行。”分付已罢,引领众人下山去了。且说鲁智深寻思道:“这两个

  人好生悭吝!见放着有许多金银,却不送与俺;直等要去打劫得别人的,送

  与酒家!这个不是把官路当人情,只苦别人?酒家且教这厮吃俺一惊!”便

  唤这几个小喽罗近前来筛酒吃。

  方才吃得两盏,跳起身来,两拳打翻两个小喽罗,便解搭做一块儿捆

  了,口里都塞了些麻核桃;便取出包裹打开,没紧要的都撇了,只拿了桌上

  的金银酒器,都踏匾了,拴在包裹;胸前度牒袋内,藏了真长老的书信;跨

  了戒刀,提了禅杖,顶了衣包,便出寨来。

  到山后打一望时,都是险峻之处,却寻思道:“酒家从前山去,一定吃

  那厮们撞见,不如就此间乱草处滚将下去。”先把戒刀和包裹拴了,望下丢

  落去;又把禅杖也撺落去;却把身望下只一滚,骨碌碌直滚到山脚边,并无

  伤损,跳将起来,寻了包裹,跨了戒刀,拿了禅杖,拽开脚步,取路便走。

  再说ya周通,下到山边,正迎着那数一个人,各有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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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忠周通,挺着枪,小喽罗呐着喊,抢向前来,喝道:“兀!那客人,

  会事的留下买路钱!”那客人内有一个便捻着朴刀来斩李忠,一来一往,一

  去一回,斩了十馀合,不分胜负,周通大怒,赶向前来,喝一声,众小喽罗

  一齐都上,那伙客人抵当不住,转身便走,有那走得迟的,早被搠死七八个,

  劫了车子才和着凯歌,慢慢地上山来;到得寨里打一看时,只见两个小喽罗

  捆做一块在亭柱边,桌子上金银酒器都不见了。

  周通解了小喽罗,问其备细:“鲁智深那里去了?”小喽罗说道:“把

  我两个打翻捆缚了,卷了若干器皿,都拿去了。”周通道:“这贼秃不是好人!

  倒着了那厮手脚!却从那里去了?”团团寻踪迹到后山,见一带荒草平平地

  都滚倒了。

  周道看了便道:“这先驴倒是个老贼!这险峻山冈,从这里滚了下去!”

  李忠道:“我们赶上去问他讨,也羞那厮一场!”周通道:“罢,罢!贼去关

  门,那里去赶?--便赶得着时,也问他取不成。倘有些不然起来,我和你

  又敌他不过,后来倒难厮见了;不如罢手,后来倒好相见。我们且自把车子

  上包裹打开,将金银段疋分作三分,我和你各提一分,一分赏了众小喽罗。”

  李忠道:“是我不合引他上山,折了你许多东西,我的这一分都与了你。”周

  通道:“哥哥,我和你同死同生,休恁地计较。”看官牢记话头∶这李忠,周

  通,自在桃花山劫。

  再说鲁智深离了桃花山,放开脚步,从早晨走到午后,约莫走了五六

  十里多路,肚里又饥,路上又没个打火处,寻思:“早起只顾贪走,不曾吃

  得些东西,却投那里去好?...”东观西望,猛然听得远远地铃铎之声。

  鲁智深听得道:“好了!不是寺院,便是宫观∶风吹得檐前铃铎之声。

  酒家且寻去那里投奔。”不是鲁智深投那个去处,有分教∶半日里送了十馀

  条性命生灵;一把火烧了有名的灵山古迹。

  直教∶黄金殿上生红焰,碧玉堂前起黑烟。

  毕竟鲁智深投甚么寺观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九纹龙翦径赤松林鲁智深火烧瓦官寺

  话说鲁智深走过数个山坡,见一座大松林,一条山路;随着那山路行

  去,走不得半里,抬头看时,却见一所败落寺院,被风吹得铃铎响;看那山

  门时,上有一面旧朱红牌额,内有四个金字,都昏了,写着“瓦官之寺。”

  又行不得四五十步,过座石桥,入得寺来,便投知客寮去。

  只见知客寮门前,大门也没了,四围壁落全无。

  智深寻思道:“这个大寺如何败落得恁地?”直入方丈前看时,只见满

  地都是燕子粪,门上一把锁锁着,锁上尽是蜘蛛网。智深把禅杖就地下搠着,

  叫道:“过往僧人来投斋。”叫了半日,没一个答应。

  必到香积厨下看时锅也没了,灶头都塌了。

  智深把包裹解下,放在监斋使者面前,提了禅杖,到处寻去;寻到厨

  房后面一间小屋,见几个老和尚坐地,一个个面黄肌瘦。

  智深喝一声道:“你们这和尚好没道理!由酒家叫唤,没一个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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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摇手道:“不要高声!”智深道:“俺是过往僧人,讨顿饭吃,有甚利害?”

  老和尚道:“我们三日不曾有饭落肚,那里讨饭与你吃?”智深道:“俺是五

  台山来的僧人,粥也胡乱请酒家吃半碗。”老和尚道:“你是活佛去处来的,

  我们合当斋你;争奈我寺中僧众走散,并无一粒斋粮。老僧等端的饿了三日!”

  林冲看岸上时,两边都是合抱的大树,半山里一座断金亭子。

  再转将过来,见座大关。

  关前摆着枪刀剑*,弓弩戈矛,四边都是擂木炮石。

  小喽罗先去报知。

  二人进得关来,两边夹道旁摆着队伍旗号;又过了两座关隘,方才到

  寨门口。林冲看见四面高山,三关雄壮,团团围定;中间里镜面也似一片平

  地,可方三五百丈;靠着山口才是正门;两边都是耳房。

  朱贵引着林冲来到聚义厅上,中间交椅上坐着一个好汉,正是白衣秀

  士王伦;左边交椅上坐着摸着天杜迁;右边交椅坐着云里金刚宋万。

  朱贵、林冲、向前声喏了。

  林冲立在朱贵侧边。

  朱贵便道:“这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姓林,名冲,绰号豹子头。

  因被高太尉陷害,剌配沧州。那里又被火烧了大军草料场。争奈杀死三人,

  逃走在柴大官人家,好生相敬,因此特写书来,举荐入伙。”林冲怀中取书

  递上。

  王伦接来拆开看了,便请林冲来坐第四位交椅,朱贵坐了第五位;一

  面叫小喽罗取酒来,把了三巡,动问:“柴大官人近日无恙?”林冲答道:“每

  日只在郊外猎较乐情。”王伦动问了一回,蓦然寻思道:“我却是个不及第的

  秀才,因鸟气合着杜迁来这里落草,续后宋万来,聚集这许多人马伴当。我

  又没十分本事杜迁,宋万武艺也只平常。如今不争添了这个人,他是京师禁

  军教头,必然好武艺。倘着被他识破我们手段,他须占强,我们如何迎敌?

  不若只是一怪,推却事故,发付他下山去便了,免致后患。只是柴进面上却

  不好看,忘了日前之恩。如今也顾他不得!”重叫小喽罗一面安排酒,食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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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筵宴,请林冲赴席。

  众好汉一同吃酒。

  将次席终,王伦叫小喽罗把一个盘子托出五十两白银,两匹丝来。

  王伦起身说道:“大官人举荐将教头来敝寨入伙,争奈小寨粮食缺少,

  屋宇不整,人力寡薄,恐日后误了足下,亦不好看。略有些薄礼,望乞笑留。

  寻个大寨安身歇马,切勿见怪。”林冲道:“三位头领容覆∶小人千里投名,

  万里投主,凭托大官人面皮,径投大寨入伙。林冲虽然不才,望赐收录,当

  以一死向前,并无谄佞,实为平生之幸,不为银两赍发而来。乞头领照察。”

  王伦道:“我这里是个小去处,如何安着得你?休怪,休怪。”朱贵见了便谏

  道:“哥哥在上,莫怪小弟多言。山寨中粮食虽少,近村远镇可以去借;山

  场水泊,木植广有,便要盖千间房屋却也无妨。这位是柴大官人力举荐来的

  人,如何教他别处去?抑且柴大官人自来与山上有恩,日后得知不纳此人,

  须不好看。这位又是有本事的人,他必然来出气力。”杜迁道:“山寨中那争

  他一个。哥哥若不收留,柴大官人知道时见怪。颢的我们忘恩背义;日前多

  曾亏了他,今日荐个人来,便恁推却,发付他去!”宋万也劝道;“柴大官人

  面上,可容他在这里做个头领,也好。不然,见得我们无义气,使江湖上好

  汉见笑。”王伦道:“兄弟们不知。他在沧洲虽是犯了迷天大罪,今日上山,

  却不佑心腹。倘或来看虚实,如之奈何?”林冲道:“小人一身犯了死罪,

  因此来投入伙,何故相疑?”王伦道:“既然如此,你若真心入伙,把一个

  投名状来。”林冲便道:“小人颇识几字。”乞纸笔来便写。

  朱贵笑道:“教头,你错了。但凡好汉们入伙,须要纳投名状。是教你

  下山去杀得一个人,将头献纳,他便无疑心;这个便请之“投名状”。”林冲

  道:“这事也不难,林冲便下山去等。只怕没人过。”王伦道:“与你三日限。

  若二日内有投名状来,便容你入伙;若三日内没时,只得休怪。”林冲应承

  了。

  当夜席散,朱贵相别下山,自去守店。

  林冲到晚取了刀仗,行李,小喽罗引去客房内歇了一夜。

  次日早起来,吃些茶饭,带了腰刀,提了衮刀,叫一个小喽罗领路下

  山;把船渡过去,在僻静小路上等候客人过往。

  从朝至暮,等了一日,并无一个孤单客人经过。

  林冲闷闷不已,和小喽罗再过渡来,回到山寨中。

  王伦问道:“投名状何在?”林冲答道:“今日并无一个过往,以此不

  曾取得。”王伦道:“你明日若无投名状时,也难在这里了。”林冲再不敢答

  应,心内自己不乐;来到房中讨些饭吃了,歇了一夜;次日,清早起来,和

  小喽罗吃了早饭,拿了衮刀又下山来。

  小喽罗道:“俺们今日投南山路去等。”两个过渡,来到林子里等候,

  并不见一个客人过往。

  伏到午牌时候,一伙客人,约有三百馀人,结踪而过,林冲又一敢动

  手,看他过去。

  又等了一歇,看看天色晚来,又不见一个客人过。

  林冲对小喽罗道:“我恁地晦气!等了两日,不见一个孤单客人过往,

  如何是好?”小喽罗道:“哥哥且宽心;明日还有一日限,我和哥哥去东山

  路上等候。”当晚依旧渡回。

  王伦说道:“今日投名状如何?”林冲一敢答应,只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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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伦笑道:“想是今日又没了?我说与你三日限,今已两日了。若明日

  再无,不必相见了,便请那步下山投别处去。”林冲回到房中,端的是心内

  好闷,仰天长叹道:“不想我今日被高俅那贼陷害流落到此,天地也不容我,

  直如此命蹇时乖!”过了一夜,次日,天明起来,讨饭食吃了,把拴那包里

  撇在房中,跨了腰刀,提了衮刀,又和小喽罗下山过渡投东山路上来。

  林冲道:“我今日若还取不得投名状时,只得去别处安身立命!”两个

  来到山下东路林子里潜伏等候。

  看看日头中了,又没一个人来。

  时遇残雪初晴,日色明朗。

  林冲提着衮力,对小喽罗道:“眼见得又不济事了!不如趁早——天色

  未晚——取了行李,只得往别处去寻个所在!”小校用手指:“好了!兀的不

  是一个人来?”林冲看时,叫声“惭愧!”只见那个人远远在山坡下望见行

  来。

  待他来得较近,林冲把衮刀杆翦了一下,蓦地跳将出来。

  那汉子见了林冲,叫声“阿也!”撇了担子,转身便走。

  林冲赶得去,那里赶得上;那汉子闪过山坡去了。

  林冲道:“你看我命苦么?来了三日,甫能等得一个人来,又吃他走

  了!”小校道:“虽然不杀得人,这一担财帛可以抵当。”林冲道:“你先挑了

  上山去,我再等一等。”小喽罗先把担儿挑出林去,只见山坡下转出一个大

  汉来。

  林冲见了,说道:“天赐其便!”只见那人挺着朴刀,大叫如雷,喝道:

  “泼贼!杀不尽的强徒!将俺行李那里去!酒家正要捉你这厮们,倒来拔虎

  须!”飞也似踊跃将来。

  林冲见他来得势猛,也使步迎他。

  不是这个人来斗林冲,有分教∶梁山泊内,添几个弄风白额大虫;水

  浒寨中,辏几支跳涧金晴猛兽。

  毕竟来与林冲斗的正是甚人,且听下分解。

  第十一回梁山泊林冲落草汴京城杨志卖刀

  林冲打一看时,只见那汉子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把红缨;穿

  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纵;下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

  带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条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

  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把毡笠子掀在脊梁上,坦开胸脯;带着抓角儿软头

  巾,挺手中朴刀,高声喝道:“你那泼贼!将俺行李财帛那里去了。”林冲正

  没好气,那里答应,圆睁怪眼,倒竖虎须,挺着朴刀,抢将来,斗那个大汉。

  此时残雪初晴,薄云方散。

  溪边踏一片寒冰,岸畔涌两条杀气。

  一往一来,斗到三十来合,不分胜败,两个又斗了十数合。

  正斗到分际,只见山高处叫道:“两位好汉,不要斗了。”林冲听得,

  蓦地跳出圈子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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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收住手中朴刀,看那山顶上时,却是白衣秀士王伦和杜迁,宋万,

  并许多小喽罗。

  走下山来,将船渡过了河,说道:“两位好汉,端的好两口朴刀!神出

  么没!这个俺的兄弟豹子头林冲。青面汉,你却是谁?愿通姓名。”那汉道:

  “酒家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姓杨名志。流落在此关西。年纪

  小时曾应过武举,做到殿司制使官。道君因盖万岁山,差一般十个制使去太

  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不想洒家时乖运蹇,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

  里,遭风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纲,不能回京走任,逃去他处避难。如今赦

  了俺们罪犯。洒家今来收的一担儿钱物,待回东京去枢密院使用,再理会本

  身的勾当。打从这里经过,雇请庄家挑那担儿,不想被你们夺了。可把来还

  洒家,如何?”王伦道:“你莫是绰“青面兽”的?”杨志道:“洒家便是。”

  王伦道:“既然是杨制使,就请到山寨,吃三杯水酒,纳还行李,如何?”

  杨志道:“好汉既然认得洒家,便还了俺行李,更强似请吃酒。”王伦道:“制

  使,小可数年前到东京应举时,便闻制使大名;今日幸得相见,如何教你空

  去?且请到山寨少叙片时,并无他意。”杨志听说了,只得跟了王伦一行人

  等过了河,上山寨来。

  就叫朱贵同上山寨相会。

  都来到寨中聚义厅上。

  左边一带,四把交椅,却是王伦,杜迁,宋万,朱贵;右边一带,两

  把交椅,上首杨志,下首林冲。

  都坐定了。

  王伦叫杀羊置酒,安排筵宴,管待杨志,不在话下。

  卑休絮烦。

  酒至数杯,王伦心里想道:“若留林冲,实形容得我们不济,不如我做

  个人情,并留了杨志,与他作敌。”因指着林冲对杨志道:“这个兄弟,他是

  东京八十万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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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节阅读21

  教头,唤做豹子头林冲;因这高太尉那厮安不得好人,把他

  寻事刺配沧州。那里又犯了事。如今也新到这里。却才制使上东京勺当,不

  是王伦纠合制使∶小可兀自弃文就武,来此落草,制使又是有罪的人,虽经

  赦宥,难复前职;亦且高俅那厮见掌军权,他如何肯容你?不如只就小寨歇

  马,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同做好汉。不佑制使心下主意若何?”杨志

  答道:“重蒙众头领如此带携,只是酒家有个亲眷,见在东京居住。前者官

  事连累了,他不曾酬谢得他,今日欲要投那里走一遭,望众头领还了洒家行

  李。如不肯还,杨志空手也去了。”王伦笑道:“既是制使不肯在此,如何敢

  勒逼入伙。且请宽心住一宵,明日早行。”杨志大喜。

  当日饮酒到二更方歇,各自去歇息了。

  次日早,起来,又置酒与杨志送行。

  吃了早饭,众头领叫一个小喽罗把昨夜担儿挑了,一齐都送下山。

  来到路口,与杨地作别。

  叫小喽罗渡河,送出大路。

  众人相别了,自回山寨。

  王伦自此方才肯教林冲坐第四位,朱贵坐第五位。

  从此,五个好汉在梁山泊打家劫舍,不在话下。

  只说杨志出了大路,寻个庄家挑了担子,发付小喽罗自回山寨。

  杨志取路,不数日,来到东京;入得城来,寻个客店,安歇下,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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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还担儿,与了此银两,自回去了。

  杨志到店中放下行李,解了腰刀,朴刀,叫店小二将些碎银子买些酒

  肉吃了。过数日,央人来枢密院打点,理会本等的勾当,将出那担儿金银物

  买上告下,再要补殿司府制使职役。

  把许多东西都使尽了,方才得申文书,吊去见殿帅高太尉,来到厅前。

  那高俅把从前历事文书都看了,大怒道:“既是你等十个制使去运花石

  纲,九个回到京师交纳了,偏你这厮把花石纲失陷了!又不来首告,倒又在

  逃,许多时捉拿不着!今日再要勾当,虽经赦宥,所犯罪名,难以委用!”

  把文书一笔都批了,将杨志赶出殿帅府来。

  杨志闷闷不已,只到客店中,思量:“王伦劝俺,也见得是,只是洒家

  清白姓字,不肯将父母遗礼来点污了,指望把一身本事,边庭上一枪一刀,

  博个封妻荫子,也与祖宗争口气;不想又吃这一闪!——高太尉你忒毒害,

  恁地刻薄!”心中烦恼了一回。

  在客店里又住几日,盘缠使尽了。

  杨志寻思道:“却是怎地好?只有祖上留下这口宝刀,从来跟着洒家;

  如今事急无措,只得拿去街上货卖,得千百贯钱钞好,好做盘缠,投往他处

  安身。”当日将了宝刀插了草标儿,上市去卖。

  走到马行街内,立了两个时辰,并无一个人问。

  将立到晌午时分,转来到天汉州桥热闹处去卖。

  杨志立未久,只见两边的人都跑入河下巷内去躲。

  杨志看时,只见都乱撺,口里说道:“快躲了!大虫来也!”杨志道:“好

  作怪!这等一片锦城池,却那得大虫来?”当下立住脚看时,只见远远地黑

  凛凛一条大汉,吃得半醉,一步一颠撞将来。杨志看那人时,却是京师有名

  的破落户泼皮,叫做没毛大虫牛二,专在街上撒泼,行凶,撞闹,连为几头

  官司,开封府也治他不下;以此,汉城人见那厮来都躲了。却说牛二抢到杨

  志面前,就手里把那口宝刀扯将出来,问道:“汉子,你这刀要卖几钱?”

  杨志道:“祖上留下留下宝刀,要卖三千贯。”牛二喝道:“甚么鸟刀!要卖

  许多钱!我三十文买一把,也切得肉,切得豆腐!你的鸟刀有甚好处,叫做

  宝刀?”杨志道:“洒家的须不是店上卖的白铁刀。这是宝刀。”牛二道:“怎

  地唤做宝刀?”杨志道:“第一件,砍铜剁铁,刀口不卷;第二件,吹毛得

  过;第三件,杀人刀上没血。”牛二道:“你敢剁铜钱么?”杨志道:“你便

  将来,剁与你看。”牛二便去州桥下香椒铺里了二十文当三钱,一垛儿将来

  放在州桥栏干上,叫杨志道:“汉子,你若剁得开时,我还你三千贯!”那时

  看的人虽然不敢近前,向远远地围住了望。

  杨志道:“这个直得甚么!”把衣袖卷起,拿刀在手,看较准,只一刀

  把铜钱剁做两半。

  众人喝采。

  牛二道:“喝甚么鸟采!——你且说第二件是甚么?”杨志道:“吹毛

  得过;若把几根头发,望刀口上只一吹,齐齐都断。”牛二道:“我不信!”

  ——自把头上拔下一把头发,递与杨志,“你且吹我看。”杨志左手妾过头发,

  照着刀口上尽气力一吹,那头发都做两段,纷纷飘下地来。

  众人喝采。

  看的人越多了。

  牛二又问;“第三件是甚么?”牛志道:“杀人刀上没血。”牛二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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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杀人刀上没血?”杨志道:“把人一刀砍了,并无血痕。只是个快。”牛二

  道:“我不信!你把刀来剁一个人我看。”杨志道:“禁城之中,如何敢杀人。

  你不信时,取一支狗来杀与你看。”牛二道:“你说杀人,不曾说杀狗!”杨

  志道:“你不买便罢!只管缠人做什么?”牛二道:“你将来我看!”杨志道:

  “你只顾没了当!洒家又是你撩拨的!”牛二道:“你敢杀我!”杨志道:“和

  你往日无冤,昔日无雠,一物不成,两物见在,没来繇杀你做甚么。”牛二

  紧揪住杨志,说道:“我偏要买你这口刀!”杨志道:“你要买,将钱来!”牛

  二道:“我没钱!”杨志道:“你没钱,揪住洒家怎地?”牛二道:“我要你这

  口刀!”杨志道:“我不与你!”牛二道:“你好男子,剁我一刀!”杨志大怒,

  把牛二推了一交。

  牛二爬将起来,钻入杨志怀里。

  杨志叫道:“街坊邻舍都是证见!杨志无盘缠,自卖这口刀,这个泼皮

  强夺洒家的刀,又把俺打!”街坊人都怕这牛二,谁敢向前来劝。

  牛二喝道:“你说y挥a,便打杀,直甚么!”口里说,一面挥起右手,

  一拳打来。

  杨志霍地躲过,拿着刀抢入来;一时性起,望牛二颡根上搠个着,扑

  地倒了。杨志赶入去,把牛二胸脯上又连搠了两刀,血流满地,死在地上。

  杨志叫道:“洒家杀死这个泼皮,怎肯连累你们。泼皮既已死了,你们

  都来同洒家去官府里出首!”坊隅众人慌忙拢来,随同杨志,径役开封府出

  首。

  正值府尹坐衙。

  杨志拿着刀,和地方邻舍众人都上厅来,一齐跪下,把刀放在面前。

  杨志道:“小人原是殿司使,为因失陷花石纲,削去本身职役,无有盘

  缠,将这口刀在街货卖,不期被个泼皮破落户牛二强夺小人的刀,又用拳打

  小人,因此一时性起,将那人杀死。众邻舍都是证见。”众人亦替杨志告诉

  分诉了一回。

  府尹道:“既是自行前来出首,免了这厮入门的款打。”且叫取一面枷

  枷了,差两员相官,带了仵件行人,监押杨志并众邻舍一千人犯都来天汉州

  桥边登场检验了,叠成文案。

  众邻舍都出了供状保放,随衙听候当厅发落,将杨志於死囚牢里监守。

  牢里众多押牢,禁子,节级见说杨志杀死没毛大虫牛二,都可邻他是

  个好男子,不来问他取钱,又好生看觑他。

  天汉州桥下众人为是杨志除了街上害人之物,都敛些盘缠,凑些银两

  来与他送饭,上下又替他使用。

  推司也觑他是个有名的好汉,又与东京街上除了一害,牛二家又没苦

  主,把款状都改得轻了,三推六问,却招做“一时斗殴杀伤,误伤人命;”

  待了六十日限满,当厅推司禀过府尹,将杨志带出厅前,除了长枷,断了二

  十脊杖,唤个文墨匠人刺了两行“金印,”迭配北京大名府留守司充军。

  那口宝刀没官入库。

  当厅押了文牒,差两个防送公人,免不得是张龙,赵虎,把七斤半铁

  叶盘头护身枷钉了,分付两个公人,便教监押上路。

  天汉州桥那几个大户科敛些银两钱物,等候杨志到来,请他两个公人

  一同到酒店里吃了些酒食;把出银两赍发两位防送公人,说道:“杨志个好

  汉,与民除害;今去北京,路途中望乞二位上下照觑,好生看他一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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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赵虎道:“我两个也佑他是好汉,亦不必你众位分付,但请放心。”杨志

  谢了众人。

  其馀多的银两尽送与杨志做盘缠,众人各自散了。

  卑里只说杨志同两个公人来到原下的客店里算还了房钱,饭钱,取了

  原寄的衣服,行李北,安排些酒食请了两个公人,寻医士赎了几个棒疮的膏

  药贴了棒疮,便同两个公人上路。

  三个望北京进发,五里单牌,十里支牌,逢州过县,买些酒肉,不时

  请张龙,赵虎吃。

  三个在路,夜宿旅馆,晓行驿道,不数日,来到北京,入得城中,寻

  个客店安下。

  原来北京大名府留守司,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最有势。

  那留守唤作梁中书,讳世杰;他是东京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婿。

  当日是二月初九日。

  留守升厅。

  两个公人解杨志到留守司厅前,呈上开封府公文。

  梁中书看了。

  原在东京时也曾认得杨志。

  当下一见了,备问情繇。

  杨志便把高太尉不容复职,使尽钱财,将宝刀货卖,因而杀死牛二的

  实情,通前一一告禀了。

  梁中书听得大喜,当厅就开了枷,留在厅前听用,押了批迥与两个公

  人自回东京,不在话下。

  只说杨志自在梁中书府中早晚殷听候使唤。

  梁中书见他谨勤,有心要抬举他,欲要迁他做个军中副牌,月支一分

  请受,只恐众人不伏,因此,传下号令,教军政司告示大小诸将人员来日都

  要出东郭门教场中去演武试艺。

  当晚,梁中书唤杨志到厅前。

  梁中书道:“小人应过武举出身,曾做殿司制使职役。这十八般武艺,

  自小习学。今日蒙恩相抬举,如拨云见日一般。杨志若得寸进,当效衔环背

  鞍之报。”梁中书大喜,赐与一副衣甲。

  当夜无事。

  次日,天晓,时当二月中旬,正值风和日暖。

  梁中书早饭己罢,带领杨志上马,前遮后拥,往东郭门来。

  到得教场中。

  大小军卒并许多官员接见,就演武得前下马,到厅上正面撒着一把浑

  银交椅坐上。

  左右两边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指挥使,团练使,正制使,统领使,

  牙将,校尉,正牌军,副牌军。

  前后周围恶狠狠地列着百员将校。

  正将台上立着两个都监∶一个唤做李天王李成,一个唤做闻大刀闻达。

  二人皆有万天不当之勇,统领着许多军马,一齐都来朝着梁中书呼二

  声喏。

  却早将台上坚起一面黄旗来。

  将台两边,天右列着三五十对金鼓手,一齐发起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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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了三通画角,发了三通擂鼓,教场里面谁敢高声。

  又见将台上竖起一面净平旗来,前后五军一齐整肃。

  将台上把一面引军红旗麾动,只见鼓声响处,五百军列成两阵,军士

  各执器械在手。

  将台上又把白旗招动,两阵马军齐齐地都立在面前,各把马勒住,梁

  中书传下令来,叫唤副牌军周谨向前听令。

  右阵里周谨听得呼唤,跃马到厅前,跳下马,插了枪,暴雷也似声个

  大喏。

  梁中书道:“着副牌军施逞本身武艺。”周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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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将令,绰枪上马,在

  演武厅前,左盘右旋,右旋左盘,将手中枪使了几路。

  众人喝采。

  梁中书道:“叫东京对拨来的军健杨志。杨志转过厅前,唱个大喏。梁

  中书道:“杨志,我知你原是东京殿司府制使军官,犯罪配来此间。即日盗

  贼猖狂,国家用人之际。你敢与周谨比试武艺高低?如若赢得,便迁你充其

  职役。”杨志道:“若蒙恩相差遣,安敢有违钧旨。”梁中书叫取一匹战马来,

  教甲仗库随行官吏应付军器;教杨志披挂上马,与周谨比试。

  杨志去厅后把夜来衣甲穿了;拴束罢,带了头盔弓箭腰刀,手拿长枪,

  上马从厅后跑将出来。

  梁中书看了道:“着杨志与周谨先比枪。”周谨怒道:“这个贼配军!敢

  来与我交枪!”谁知恼犯了这个好汉,来与周谨斗武。

  不因这番比试,有分教杨志在∶万马丛中闻姓名,千军队里夺头功。

  毕竟杨志与周谨比试,引出甚么人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青面兽北京斗武急先锋东郭争功

  当时周谨,杨志两个勒马在门旗下,正欲交战交锋。

  只见兵马都监闻达喝道:“且住!”自上厅来禀复梁中书道:“复恩相∶

  论这两个比试武艺,虽然未见本事高低,枪刀本是无情之物,只宜杀贼剿寇,

  今日军中自家比试,恐有伤损,轻则残疾,重败致命。此乃於军不利。可将

  两根枪去了枪头,各用毡片包里,地下蘸了石灰,再各上马,都与皂衫穿着,

  但用枪杆厮搠;如白点多都当输。”梁中书道:“言之极当。”随即传今下去。

  两个领了言语,向这演武厅后去了枪尖,都用毡片包了,缚成骨朵;

  身上各换了皂衫,各用枪去石灰桶里蘸了石灰,再各上马,出到阵前。

  那周谨跃马挺枪,直取杨志;这杨志也拍战马,捻手中枪,来战周谨。

  两个在阵前洋,来来往往,番番复复;搅做一团,纽做一块;鞍上人

  斗人,坐下马斗马。

  两个斗了四五十合,看周谨时,恰似打翻了豆腐的,斑斑点点,约有

  三五十处;看杨志时,只有左肩胛下一点白。

  梁中书大喜,叫换周谨上厅,看了迹,道:“前官参你做个军中副牌,

  量你这般武艺,如何南征北讨?怎生做得正请受的副牌?教杨志替此人职

  役。”管军兵马都监李成上厅禀复梁中书道:“周谨枪法生疏,弓马熟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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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把他来退了职事,恐怕慢了军心。再教周谨与杨志比箭如何?”梁中书道:

  “言之极当。”再传下将令来,叫杨志与周谨比箭。

  两个得了将令,都插了枪,各关了弓箭。

  杨志就弓袋内取出那张弓来,扣得端正,擎了弓,跳上马,跑到厅前,

  立在马上,久身禀复道:“恩相,弓箭发处,事不容情;恐有伤损,乞请钧

  旨。”梁中书道:“武夫比试,何虑伤残?但有本事,射死勿论。”杨志得令,

  回到阵前。

  李成传下言语,叫两个比箭好汉各关与一面遮箭牌防护身体,两个各

  领了遮箭防牌,绾在臂上,杨志说道:“你先射我三箭,后却还你三箭。周

  谨听了,恨不得把杨志一箭射个透明。杨志终是个军官出身,识破了他手段,

  全不把他为事。当时将台上早把青旗麾动,杨志拍马望南边去。周谨纵马赶

  来,将缰绳搭在马鞍上,左手拿着弓,右手搭上箭,拽得满满地,望杨志后

  心飕地一箭。杨志听得背后弓弦响,霍地一闪,去镫里藏身,那枝箭早射个

  空。周谨见一箭射不着,却早慌了;再去壶中急取第二枝箭来,搭上了弓弦,

  觑的杨志较亲,望后心再射一箭。杨志听得第二枝箭来。却不去镫里藏身∶

  那枝箭风也似来,心杨志那时也取弓在手,用弓梢只一拨,那枝箭滴溜溜拨

  下草地里去了。周谨见第二枝箭又射不着,心里越慌。杨志的马早跑到教场

  尽头;霍地把马一兜,那马便转身望正厅上走回来。周谨也把马只一勒,那

  马也跑回,就势里赶将来。去那绿茸茸芳草地上,八个马蹄翻盏,撮钹相似,

  勃喇喇地风团儿也似般走。周谨再取第三枝箭搭在弓弦上,扣得满满地,尽

  平生气力,眼睁睁地看着杨志后心窝上只一箭射将来。杨志听得弓弦响,纽

  回身,就鞍上把那枝箭只一绰,绰在手里,便纵马入演武厅前,撇下周谨的

  箭。梁中梁书见了,大喜,便下号令,却叫杨志也射周谨三箭。将台上又把

  青旗麾动。周谨撇了弓箭,拿了防牌在手,拍马望南而走。杨志在马上把腰

  只一纵,略将脚一拍,那马泼喇喇的便赶。

  杨志先把弓虚扯一扯,周谨在马上听得脑后弓弦响,扭转身来,便把

  防牌来迎,却早接个空。周谨寻思道:“那厮只会使枪,不会射箭。等他第

  二枝箭再虚诈时,我便喝位了他,便算我赢了。”周谨的马早到教场南尽头,

  那马便转望演武厅来。

  杨志的马见周谨马跑转来,那马也便回身。

  杨志早去壶中掣出一枝箭来,搭在弓弦上,心里想道:“射中他后心窝,

  必至伤了他性命;我和他又没冤雠,洒家只射他不致命处便了。”左手如托

  泰山,右手如包婴孩;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说时迟,那时快;一箭正

  中周谨左肩,周谨措手不及,翻身落马。

  那匹空马直跑过演武厅背后去了。

  众军卒自去救那周谨去了。

  梁中书见了大喜,叫军政司便呈文案来,教杨志截替了周谨职役。

  杨志神色不动,下了马便向厅前来拜谢恩相,充其职役。

  不想阶下左边转上一个人来,叫道:“休要谢职!我和你两个比试!”

  杨志看那人时,身材七尺以上长短,面圆耳大,唇阔口方,腮边一部落腮胡

  须,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直到梁中面前声了喏,禀道:“周谨患病未痊,

  精神不到,因此误输与杨志。小将不才,愿与杨志比试武艺。如若小将折半

  点便直与杨志,休教截替周谨便教杨志替了小将职役,虽死而不怨。”梁中

  书看时,不是别人,却是大名府留守司正牌军索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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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是他性急,撮盐入火,为国家面上只要争气,当先厮杀∶以此人都
33 鄙人许大茂(3/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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