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夫子
皮说:“如此就有劳秦夫子了,也不用日日在课堂久坐,就允许他旁听几句,日常帮您泡茶焚香、整理教义,做些琐事吧。”
秦夫子心里哭笑不得,他能帮我做事?不给我惹事就是好的!
嘴上却说着“岂敢岂敢,五郎原也聪慧”之类的客套话。
两人好一阵商业互吹,等双方都满意了,长兴侯就起身告辞,留下儿子继续受教。
送走长兴侯,转过身再对着陈鹤宇,秦夫子就不再笑容可掬。
他耷拉着眼皮,口吻波澜不惊:“院试一共要考两场,除了四书五经,还有算学,最近又加了律法。四书五经你前几年也学过,大意应该是通的,只是这算学律法,往后得下点苦功夫才行。”
“是。”陈鹤宇暗想,在现代的教育中过了十多年,算学他最有把握,律法应该也还可以。
希望能把原身所学和自己所学融会贯通,考过院试吧。
秦夫子翻开书,挑着几篇文章提问,或背诵,或讲解。见他背诵尚可,讲解就有些不通,不由得生闷气。
都二十四岁了,还硬要去考这个秀才,不知道怎么想的?
倒不是说没这么大年纪的学生,比如陈四郎还比他大半岁,也只是秀才功名而已。
但是人家态度都很端正呀,日日看书、笔耕不辍,这位五爷可是一肚子淫词艳曲,酷爱勾栏院里的十八摸,正经书本几乎是一窍不通呢。
想想他前些年在学里招猫逗狗,众夫子还不敢说教,秦夫子就头疼。
好不容易这位瘟神不来了,大家松了一口气。竟然又被长兴侯送回来,这不是瞎胡闹吗??
陈鹤宇见他不说话,心知对自己不满意,也并不生气。
原身以前臭名在外,改变大家的看法当然没那么容易。
他背完文章,又诚恳的提出自己的疑问,求夫子讲解。
哪知道,秦夫子皱着眉就一通训斥,说他贪多嚼不烂,先回去背书吧。
陈鹤宇劈头盖脸吃了一顿排头,得,看来这位秦夫子只是碍于长兴侯的族长面子,勉强让他混日子,根本不打算认真教他。
等他灰头土脸从族学出来,已经是半下午。
秋山、秀水已经在外书房等着他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