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万生树
见了外来者，看都不看一眼。
四人一马走到大树下，用同样的姿势观望树冠。
白衣女人落下来，似乎从酒罐子里爬出来一样，一身酒味。
她虽满头白发，面容却是三十左右的模样。
黑蛇在她跟前停下。
女人看着唐三藏，莞尔笑道，“你来了？”
“灼君！”唐三藏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回答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以为，我们会在什么地方相见？”
“当然是天庭。”
听了对话，孙悟空三人心里明白，眼前女人是唐三藏的旧相识，说不定跟师父也有一段过往。
唐三藏没注意到徒弟们异样的目光，他环顾山谷，点点头，“我以为你上天为神，不再过问妖界的事。没想到你却在这个地方辟开一片天地，还收养了这些妖怪。”
灼君继续笑着，“你还在为十年前的事，怨恨我？”
唐三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若非十年前你叛变，你我当然是朋友。”
“如今呢？”
三藏没有回答。
面对昔日好友，他无法把“敌人”二字说出口。
直到如今，他仍不愿把眼前女人当做敌人对待。
灼君自是知道他的难处，抬头望天，轻声道：“下雪了。”
天空之上唯有雨点，不见雪花。
三藏连头都不抬，直接问道，“是玉帝派你的？”
“是。”
“他让你做什么？”
“请你上天为神，或者，留在望仙谷。”
三藏哼了一声，回头看看三个徒弟，手指孙悟空，“你看我这几个徒弟，哪个没有当过神仙？哪个还稀罕玉帝的施舍？”
孙悟空挺起胸膛，昂然摇头。
“所以玉帝给你第三个选择，便是杀了我，或者由我杀了你。”
“你应该知道，你杀不了我。”三藏抖落九环锡杖上的水珠，让悟空去附近找点吃的，好继续上路。
大蛇压在孙悟空头顶，张开大嘴威吓。
“未必！三界都知你无敌，却只有我知道你的死门。”
想来故人心已变，再不是朋友。
唐三藏的眼中，冒出森然杀气。
“你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