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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帕米拉·莉不正经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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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民众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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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对比来表现释怀的情绪,作为人物的高光时刻。但这种违和的上扬意味的反情绪处理,实际上是社会联系逐渐被斩断后的自我选择堕落的体现。伴随着画面空间感的变化,影片在视觉上将场景在前大半部分的封闭和后来空间的开阔作对比,像与苏菲约会和在楼梯上跳舞的场面,都可以看作是心态的变异。

  而在主角异化前后,神态动作也由缓慢沉重到轻盈矫健。比如上下楼梯的画面,就是亚瑟在表现人物异化前后的主观感受,每次吃力踉跄的上楼动作都可以看作是一种生活上的举步维艰,而在下楼的场景,主人公心境则变得自由且放任。同样照应“上”与“下”关系的场景还有上下电梯:亚瑟在电梯里被雨淋到浑身湿透的样子,与之后坐电梯下楼时的小丑装扮构成相似镜头下的对比。

  真正对亚瑟转变成小丑的过程起象征性的,是具有仪式感的跳舞和杀人场景。全片共杀了六次人,分别是三名华尔街精英、母亲彭妮、“邻居苏菲”、同事蓝道、主持人莫瑞、最后精神病院里的审讯员,第一次杀人是事件冲突发生的第一个高峰,作为第一张倒塌的多米诺骨牌,直接引发后来明暗线情节的共同前进叙事。之后每一次杀人除了推进人物转变,也象征了主角异化的不同程度的过渡。邻居苏菲的情节是亚瑟杀死自己脑内充当精神补偿的分裂人格或分离的幻像,同样也算人物意识变化的等价节点。实际上幻想中的女友苏菲同阿卡姆疗养院电梯里的精神病人一定程度上是亚瑟的意识投射。

  影片中亚瑟有多次跳舞画面,真正具有里程碑作用的是小丑在公共厕所、在楼梯上、上台前和在人群拥戴中的混乱之舞,四场都是亚瑟内心发生不可逆的质变和内化的表现,即标志主人公心态转变时内心的波动过程。除楼梯跳舞外,每段舞蹈的肢体表现都表现得压抑且扭曲。由于在阶段性的沉沦之后,亚瑟也变得不再惧怕任何事物,此时作为舞者的他,内心变得异常平静。如果把杀人场面作为人物变化的转折点,那么舞蹈就是其内部演化过程,是意识沉沦后的觉悟。亚瑟在卫生间和最后在暴动的拥趸中的跳舞的动作一致,象征着人物意识从最初到最后的异化完成。而杀人与跳舞场景总是连贯地出现,也是在说明亚瑟脑内意识的变化是有转变的阶段过程的。

  《小丑》有多处关键线索和象征。亚瑟的大笑是病理性特征和情绪激动时的触发机制,一方面加深对比、感染氛围和制造巧合冲突,而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作为亚瑟表达情绪的直观感受形式——不同心理的相同表现,所具有的含义得到了不同的诠释,而病理性发笑同时也是自己童年受虐待的印证。需要知道的是,在不同情节的不同的笑,表现的感情也不同。无论是哭还是委屈、痛苦,都是在“笑”这个基础动作上表达出来的,高度对比的情绪处理和无法正常传达的紧张神态特征制造出强有力的压抑感。

  镜子在影片中经常出现,用人物在镜中的呈现形态,在区别实体的同时与人物本身相对应,这类镜头主要是在对人物内心深处的真实意识进行展示。

  开枪手势是亚瑟和邻居的交流信号,在发现与邻居苏菲的交往是自己的臆想时,亚瑟同样比了这个手势进行确认,同时象征着亚瑟用这个手势将自己臆想出来的爱情杀死,也暗示了理性的自我的加速死亡。

  亚瑟是一个右撇子,但有时却会用左手去做一些事情。如写日记的时候,亚瑟偶尔会用右手写一些较为消极的内容,之后再转为左手续写;在杀人逃跑时是右手拿包,而离开厕所之后是左手;并且电影亚瑟的每一次开枪都是用左手开的。可见创作者将亚瑟左右手的切换看作亚瑟非理性和抑郁心理主导的行为,充当普通状态与阴暗面的离合传递信号。

  而枪之类的是比较普通的驱动性线索,也是一切意外开始和改变的源头,作为贯穿始终的线索也寓意了电影的黑暗基调。

  电影还有几句贯穿始终的话,像“Putonahappyface”、“What'ssofunny?”。用相同或相似的文本台词,在不同时间段对多种状态的人物场景进行含义迥异的解释和映衬,是电影以相似形式表现内部差异性的特殊手段(我也会做人物分析中做出具体解析)。在没有对主角情感表现过于直接的电影里,情节内的这些画面和线索是体现和渲染主人公心境的“升华”的重要方式。

  除了基本展示的剧情外,电影还存在着一条暗线。故事的暗线是由亚瑟枪击三名华尔街精英后,社会低层在压迫中受到刺激,展开反抗开始发展的情节。暗线的进程从相对平行再到与主线相交重合。两者相互影响,意识形态不一却有共同点:一方是集体追求社会改变的诉求,一方是个人渴望他人看法改变的需求。其中的结果都反映了这是社会意识超压之下的特殊产物。亚瑟和混乱的抗议人群互相提供一部分的精神支撑和行动动因。如同病态的社会环境如同一个巨型的培养皿,作为万恶之源影响或决定了包括亚瑟在内的,整个哥谭市的堕落。

  哥谭的底层人民陷入霍布斯所述的自然状态,具有恶性膨胀的一般攻击模型(GeneralAggressionModel),和亚瑟从反应性攻击到主动性攻击的过程一致,两者皆逐步地疯狂激进,直到最后用小丑这个符号达成完全的混乱平衡态,实现了最终的升华。二者都强调了群体异化中的外界因素,贯穿式地体现了电影的社会性内涵。至于某些人认为影片的暴动内容存在恶意的制作动机的说法,导演本人就表示抗议,认为将电影和现实世界的暴力联系在一起是不公平的,并强调《小丑》发生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从呈现的效果来看,电影并没有避讳描写亚瑟杀人时的残忍和冷漠,也没有淡化暴乱的画面,实则是以一个中立的视角叙述整个事件。而实际上比起煽动性,电影更多展示的是一种寓言性。

  而在此之上,还存在一个更为前卫的艺术表现模式。《小丑》的最关键的隐性内核与潜在主题,便是影片“超现实”的表现语境。这种表现形式由浅至深、逐渐立体,将亚瑟的内在意识和想象投射、外现到真实的世界,是《小丑》半开放式情节设计的内因。电影内的剧情是否真实发生,托马斯·韦恩究竟是否是亚瑟的父亲,都是无法确定的,存在一定的可能性。该模式的表层作用是将主观意识真实化,加深自由度与开放性,又保持剧情结构的有机统一,与此同时也揭示了影片的里层逻辑。

  亚瑟最开始出现在电视播出的脱口秀里的想象场景,是电影最先明示的想象情节,而后情节的真实性愈发难以摸清。另一个比较明显的是亚瑟对女邻居苏菲的幻想。另外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在治疗室的布景与结尾审讯室的极为相似,人物形象也有所对应之处,在进行呼应的基础上,也存在着其他的含义。从亚瑟在家拿枪比划的动作和地铁枪杀时亚瑟的动作都有多个对应之处,也就是说,地铁里的三个人都不一定是亚瑟杀死的,甚至根本没有发生。同样类似的,还有亚瑟在幻想里登上莫瑞秀舞台和他之后真的在舞台上时,都有电视摄像机对准亚瑟的镜头。亚瑟逃到卫生间跳的舞与最后在街上跳的舞相同。亚瑟在接到邀请通知后的化妆场景中,梳妆台左上角上有一个小丑面具,但这其实是在之后地铁上抢他人面具时得到的。结尾押送小丑途中的镜头与开头公交车上的镜头相似。本片还出现三次用头撞的动作,第一次是亚瑟在精神病院时期(或是自己想象)用头撞门窗玻璃,后两次一次在电话亭通话后,一次在疗养院抢病历时;同样也有三次将人物与画面用铁丝网隔离的镜头(如上图);以及三次展开胸膛的伸展动作(如下图);开头公交车与结尾警车构图相似、亚瑟第一次开枪和最后一次开枪的画面构图相似……这些都无不体现镜头上的呼应关系。母亲彭妮年轻时,照片后面有着“爱你的微笑”这句话,署名托马斯的签名。这是亚瑟的想象还是导演想表达这是托马斯的阴谋?不清楚。在拍摄上也有运用类似的手法,镜头剪辑会出现一些突兀之处。例如在地铁片段,前一帧还是下车时间,下一帧就突然变成三名华尔街男子调戏女乘客;最后电影突兀地转到精神病院,同时通过闪回说明亚瑟想到韦恩夫妇被害的画面,但是当时亚瑟并不在场……等等。

  《小丑》电影剧本前言的最后一句话,写到:“梦无法触及,因而陷入幻想”;而在《致命玩笑》的里,在涉及到小丑自己过去时,小丑说:“我已经记不清过去发生了什么,如果我一定要有过去的话,我希望能有多重选择”。联系到诺兰导演的《蝙蝠侠:黑暗骑士》中,由希斯莱杰扮演的小丑,两次关于自己裂嘴的理由说法不一,故意混淆自己过去的事实。而这句话或许就是《小丑》这部电影没有被直接展示的主题,同时也构成了影片的其一特质,在内容上与小丑这个人物本身与原著达成本质上的统一。小丑这个DC角色在设定上本身就有一个痛隐且神秘的过去。联系到电影里,亚瑟在童年期间遭受继父的虐待,进而产生自我保护机制,并在之后多次发生臆想和人格分裂,这应该就是对这一设定的描述。由此可知,该电影或多或少存在亚瑟的幻想。这种表现模式构成了影片情节内容上的不确定性和二义性,也暗示了《小丑》从漫画延伸来的隐性本质。充当了电影的重要题眼——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和宛如深渊的现实,所带来的现实和幻境相互交融的故事。

  人物分析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人像解析部分,影片所做的一切,根本上来说都是在展现拥有多种精神疾病的亚瑟黑化成小丑这个极端病态人格的全过程,电影的剧情阶段性地驱动着主角的演绎和变质。《小丑》从各个角度剧情的讲述来全面构造亚瑟异化的所有因素。在时间的积淀下,让环境与当前事件构成外因,心理机制的转型构成内在矛盾因素,以事件冲突作为诱因。尤其是在人物异化前后的人格中,均存在着具有共同性的内在特质,这也是角色能够戏剧性顺畅转变的重要潜在因素。致使电影用各个层次的不同因素和条件作为乐器,奏出一首立体、暴露、真实、堕落的黑暗乐曲。角色的异变便在这内外因相辅相成的配合下循序渐进。

  《小丑》的背景、环境、事件都在给亚瑟长期以来的心理状态提供条件。哥谭市的腐败、周围人的冷漠、梦想始终遥不可及、自己孤立无援的境遇造就了亚瑟欲望和需求的压抑、幸福感的缺失、目标和希望无法得到满足、渴望获得存在感和认同感,以及他人的尊重……这种状态在绝望的环境下积累了许多年。若将亚瑟的心理转变过程进行划分,那么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在故事发生前就普遍积累下来的长期状态。亚瑟需要与外界保持长期的联系,承担家庭和工作等社会责任,此时的主客体表现为依存关系。每日的任务工作量繁重,多年不变的超负荷生活和精神剥削让亚瑟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以及来自他人的误解和唾弃。这导致亚瑟的自我协调困难,充满了失落、抑郁的消极情绪。深度体现亚瑟的孤独、恐惧和无归宿感。

  第二阶段是崩坏的过程,一系列高度打击的事件,让本来就濒临崩溃,依旧负隅顽抗的亚瑟出现信仰危机,精神寄托毁灭、崩塌,与外界的联系被一一切断。精神上到达忍耐的抑制极限,在几个瞬态刺激的冲动中,心理防御机制从浅至深地加速沦陷,心理状态与价值观也在这个过程中以大面积为单位发生异变。支撑不住这么剧烈变动的亚瑟放弃了所有责任和高度的同理心。攻击行为从反应性攻击到主动性攻击。面对问题和矛盾从绝望无助、无计可施,转为寻找极端直接的处理方法、追求在短期内能实现欲望的满足方式。而在目标上,从追求别样的自杀,到最终针对外界实施极端报复行为的演变过程,标志着人物内心最后一点与外界保持平衡联系的意识丧失,直至精神和人格塑成彻底的虚无性和独立性。

  第三阶段是基本异化完成后的状态。虽然整部电影的人物意识都在不断变化,但还是在最后一个大幅度转折后,人物转变才变得不再频繁波动,而是趋于完善。至此,亚瑟在全面脱离社会性后,彻底地回归到非理性的本我,思维情绪被孩童般的焦虑和躁动填充,之后转变为纯粹渴望心理需求的补偿。此时的大脑机制产生对欲望、愉悦的强烈追求。这种特殊情况下的非正常意识是电影后现代性质的一大表征。

  如果将亚瑟内心的心理活动进程按不同意识区域分化的话,可以分为两条不同的发展路线——一条是自杀心理路线,一条是犯罪心理路线。两者基本独立但是存在一定的交互,各对另一方起调节作用,一条线上的发展和变化可能会成为另一条线必要的条件而相互影响。同时两条线在起始因素上具有高度重合:亚瑟从一开始就有着异于常人的痛苦,不止心理上的痛苦,还有生理上的。社会孤立、累赘感、缺乏认同感、长期的挫败和受困、消极的自我认知和阴暗的想法、悲惨的童年遭遇……这些都是亚瑟所处的长期状态。

  下面我将结合犯罪心理学和社会科学中的人格结构论、挫折-攻击理论、意念-行为框架下自杀三阶段理论等,作为心理机制的分析模式来深入解析人物的行为动机。

  在电影开始时,亚瑟的个人心境就已经基本定型。开头,亚瑟坐在化妆台前化妆,背景声是关于哥谭乱象的报道,亚瑟的行为与广播内的讲述达成音画同步。此时新闻内的“垃圾”、“老鼠”等概念与亚瑟的形象形成对比,用镜像反映他长期存在的自我否定心态。随着眼角的泪流下,亚瑟用食指摆弄自己的嘴,把自己的嘴角掰下再向上挑,把脸弄成笑脸——可见长时间的痛苦一直在伤害亚瑟。在给社工看笔记本里写着:“我希望我的死亡,比我的人生更有价值”,这时其实亚瑟已经有自杀的想法,不过这个念头目前还比较浅,会在之后愈发深化。

  白天在为一个清仓的店铺表演时被骚扰、围殴。在公司被老板误解、训斥。夜里,身负伤痕的亚瑟在日记本里写下:“精神病最痛苦的,就是别人总希望他们假装自己正常”。亚瑟压抑的阴暗情绪在笔记中体现。他先用右手写字再用左手,暗示内心本我人格的浮现。从小母亲就叫他“Happy”,让他要常把微笑挂在脸上(Putonahappyface)——这是他从小就被赋予的一个责任,同时也是亚瑟最早受到的精神剥削。但由于自身的善良和责任感,消极情绪被长期地压制住了。

  在心理咨询室里,亚瑟悲喜交集的复杂情绪在脸上充分表现。他说道:“只是我想太多,还是现在的世道变得越来越疯狂”,这是亚瑟对哥谭市现状的感叹和亚瑟对于外界打击后的迷茫。亚瑟同意把内含色情图片和消极情绪的笔记拿给社工看,也是说明亚瑟心中渴望获得的共情和认同感。

  黄昏坐车回家,因为逗一个小男孩笑而被其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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