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0 章 再闻烂柯
然往后挪了挪,随即伏地一拜,“殿下,隙,以后只忠于殿下,隙愿万死不辞!”
季长芳张了张嘴,也没应承他什么话,只拎着筷子敲了敲中间的那碗鹿肉,“给孤尝尝这道菜。”
高隙起身,小心地夹了一块,吃完品鉴道:“滑而不腻,是烩中珍品。”
季长芳转头看向翘威:“你吃。”
翘威心头一动,低头谢赏。
季长芳抿了口清粥,往下一看,发现一楼的舞乐声不知何时停了。
她再一细看,竟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身浅色儒袍,作琴师打扮的崔文墨。
付卿书这时才明白刚才自己并非眼花。
她把跳了一半舞就被叫停的郑蔻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抱着七弦琴的崔文墨,“你来这里做什么?”
“呵呵,”身着一身绯色衣裙的唐玉娇笑一声,跨步挡在作低眉顺眼状的崔文墨身前,“小娘子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同你身后的这位比试一二。”
正常人都会因为这句话把目光放到唐玉身上,可熟悉这二人的付卿书则知道,他们行动的主导权在崔文墨这里。
她仍旧看着他说:“春风楼没这个规矩,你们要想比,就去别的地方。”
唐玉歪着头,了解过赵国贵族的她看着郑蔻尝试激将法,“你不敢同我比吗?”
郑蔻见付卿书对这二人如此态度,便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被打断了舞乐心中郁闷,她开口也带着一股狂气,“你还不配同我比。”
唐玉不怒,反而笑着讽刺,“被称作赵国第一舞的郑氏,果然名不虚传。这等傲气功夫,可比你的舞技强多了。老实说,你刚才在台上晃两下,还真是丢你家祖宗的脸面。”
郑蔻哑然失笑,“你也不怕风太大闪了舌头?我习舞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唐玉绞了绞帕子,只待鱼儿上钩,“你既然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同我此试一番又能如何?”
郑蔻思忖一番,她在付卿书满脸暗示下抱歉地朝她说:“汝阳,此人污我家族清誉,我不能再忍。”
“蔻娘”
她拉下付卿书劝阻她的手,问唐玉:“你想跟我比什么?”
唐玉举起从袖中落出的双剑,“就比剑舞。”
“不行。”这回付卿书在郑蔻开口前就把话驳了回去,“你功夫不弱,暗中借此伤人怎么办?”
唐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我能做什么?”
郑蔻张了张嘴,在思考如何说服自己,又说服付卿书的时候,赶来听到一半话的史雾谦站了出来。
“我来同姑娘比,如何?”
唐玉看着这有九尺号,肩宽背厚的壮汉皱了皱眉,“你又是谁?”
“羽林军统领,骁骑将军史雾谦。”史雾谦报出自己的名号,面色沉静如水。只听他说道:“姑娘相与郑氏比武,就是想挣个名头而已,那么跟我比也是一样的。若能赢我这个将军,你说出去,只会更有面子。”
唐玉打量其一二,随后笑而不语,给他递出一把剑。
史雾谦没接,自己去找了把青铜剑。
他上台时朝付卿书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眼看着春风楼的乐师开始奏乐,付卿书拉着郑蔻退至观舞台。
看着浑身软若无骨的唐玉开始舞剑,观察着她路数的郑蔻皱起了眉,“这位,好像不是赵国人。”
付卿书点头,“而且她不是什么好人。”
郑蔻刚才就想问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你认识他们?”
付卿书只说:“你想想,你回京的行程只有家里人才知道,我都是下午才收到你回来的消息,而她刚才话里话外都是想同你此试的样子。你上台前又没做过自我介绍,除了你被有心人的眼线盯上外,还有什么原因能造成她消息如此灵通?”
郑蔻顿时觉得有些心惊肉跳,“那史将军……”
付卿书安慰他,“不要怕。你忘了?长芳殿下在呢。他想必也是发觉了什么,才叫史三下来于你我解围。”
郑蔻恍然大悟,“那还得多谢殿下了。”
被曲解了好意的史雾谦在台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他一见唐玉抬手,就明白付卿书说她功夫不弱的事,不是在作假。
唐玉身姿如柳,举手投足间处处暗藏杀机。史雾谦需得高度集中精神,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自己此时是在同唐玉斗剑舞。
台上的两人,男子阳刚,女子阴柔,两极互相交融过招,在读不懂其中涵义的人看来,着实赏心悦目。
楼上的高隙已经看呆了,他有些不明白,“史三明里暗里担心汝阳郡主上台,怎么他自己跑上去了嚯,这女人好凶。”
季长芳盯着崔文墨的一举一动,说:“史三郎对汝阳姐姐确实一片真心实意。”
史雾谦根本不明白自己踏进了怎样的杀招。
在唐玉使出一招飞剑后,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崔文墨抱着古琴盘腿坐下,左抹右拨,将其弹响。
这具古琴的声音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