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9 章 春风楼里
着酒杯往池子里继续倒酒。
高隙把盖在脸上的丝巾取下来缠在腰上,给史雾谦小声解释到:“这是春风楼的规矩,叫斗舞。他们这儿的斗舞不比舞技,只比在一曲的时间里楼中酒客倒在池中酒水的深度。胜者一晚上选出来一名,赢的话能得三千两黄金呢。”
“就算如此,这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史雾谦看着水线又往池子中的刻度上爬了一截,目瞪口呆地感叹道:“我从不知,奉阳城的夜晚,竟是如此奢靡。”
“守护过如此繁华的城池,将军该高兴才是。”季长芳把拿在手里的丝巾往腰上一搭,看了看楼上,“我们上楼找个地界儿坐吧。”
翘威一听,连忙赶上前给他开路。
史雾谦反应过来,立马对高隙说:“这什么地方?来了人,老板也不来接待的?”
高隙指了楼中一圈,五层高楼的过廊上可谓是人挤人。“这么多人,老板一一接待不是忙死了?”他又扬了扬手里的丝巾,“这个就是老板,知道不?”
“听不懂。”史雾谦云里雾里,眼看着季长芳走远了,连忙拉着高隙上去,“走,快跟上殿下。”
“得,你别拽着我啊。”
高隙被带的爬了两步,抬头一看,竟发觉走廊两边的人看着季长芳,都不约而同地避开她三步。
这位黑衣少年从刚才开始,就成了春风楼的焦点。
只见她身姿提拔,前呼后拥,端的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仪态天然,神情亦佳。旁人见了,只有种望之俨然,即之也温感,虽然紧张,到也不至于害怕。
付卿书进楼时,就发现往日目不转睛盯着舞台的看客都望着一个地方发呆,任舞台中间的胡姬再怎么卖弄风情,也无人欣赏。
“这是怎么了?”
她觉得奇怪,跟着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季长芳。
小殿下看着前路,嘴角含笑眼里朦胧地蒙了一层水气,温柔得宛若苏州烟雨。
付卿书正因为她的愉悦神色放宽心时,季长芳却仿若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转眼望过来时,眸子半阖,眼光锐利地像把利箭,直直地往人心上戳。
因为一个眼神而变得冷峻的面貌,生生地形成一股料峭春寒扑面打在人脸上。
也是因为她这个眼神,让楼中旁观者缓过神来,不知为何,他们都觉得少年面色威严地不能直视,纷纷低下头来。
付卿书被季长芳这样望着,一时也有些发愣。
远方的少年又像个小太阳般陡然一笑,把她的心都暖化了。
季长芳微笑着朝付卿书稍稍点了点头。
付卿书回礼时,特意挡住了自己绯红的脸色。
史雾谦扒在围栏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汝阳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估计也是有事吧。”高隙说话间,就见远处有个光着脚把裤脚束在小腿以上的店小二弓着身子跑来。
他还没到季长芳跟前就直接跪下俯首道:“贵客临门,主人叫小人前来接待。”
季长芳偏头看了翘威一眼。
翘威便温声道:“给我们找一间视野开阔的屋子,再上些点心吧。”
店小二磕了个头,起来躬身朝前示意,“请客人随小人来。”
付卿书看着季长芳进了三楼最好最大的那间屋子才松了口气。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今天居然和季长芳同路。
她甩了甩脑袋,把丝巾系在手上,也上了楼,往其中一个包间去了。
门一打开,就有一个穿着胡服的女子过来扑在付卿书身上把她抱住,“汝阳,你认识刚才的那位檀郎?”
付卿书觉得热,推开她把外袍解了,“什么檀郎?”
“有珠玉在侧,其他男子都该自觉形秽才是。这楼中,还能有哪位檀郎?”郑蔻说话时,双眼都在发光。
“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你别再背书了。”付卿书把头发理好,走过来说:“什么鬑鬑颇有须,一点也不贴切。你可别忘了,咱们赵国的男子历来是到鬓边生出华发才会蓄须呢。还有,他也不是嵇康。”
一件沉迷于自我的郑蔻问:“那他是谁?”
“是那位内定的东宫太子,长芳殿下。”
“原来他就是十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