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鹬蚌
他的维护,不过是在例行公事。
即使拥有如磐石一般强悍的心性,能将喜怒哀乐斧凿雕琢的恰到好处、浓淡相宜。可王梵之终究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无法免受七情六欲的侵扰。
他是人,却想做和神一样的事情,物极必反,焉知不是自取灭亡呢。
二人之间的嫌隙,就如摔碎的玉璧,横亘着无法弥合的裂痕。这个端倪的发现,使得李意欢内心兴奋得颤栗。
能牵动一个人情绪的事物,也许有很多,其中的不同之处,大抵在于程度的比较。事无巨细,有些事小到不足轻重,才上眉头,已下心头。
有些事,则大到耿耿于怀,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它们溶于记忆,存于骨血,日久天长,悄无声息地瓦解着、摧毁人卓绝的自制。
待宿主稍有松懈,便会抓住时机,挑开已被磨损得毫无招架之力,脆弱不堪的缝隙,让那些难以追寻到的破绽悉数遗露。
恰如万万年来,盘踞于山洞、守护着金银珠宝的蛟龙,无限放大的寂寞,使得它百无聊赖,又蠢蠢欲动的渴求着什么。
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