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鹧鸪
思而后行。
这一番审时度势的收容,虽看来是低头匍匐的意思,实则两人的心气放在那儿,她执拗,李意泽骄傲。
是以,改来改去,到最后也不过是:人若犯我,我先忍之,徐徐图之,而后诛之。
但今时不同往日,惹上的人是王梵之。
此刻,李意欢心乱如麻,即便不是应了崔娆的承诺,要保护他。于己而言,李意泽已经是她生命中难以割舍的牵挂。
她不能让他出事。
李意欢开始有些后悔,或许她不该妄动恻隐之心。
李意泽似无所觉,纷纷扰扰的怒意铺陈在少年精致冶艳的眉眼。鸦羽一般的长睫下,无垢的黑瞳里疯长着枝枝蔓蔓的劣性,宛如团成绒絮的云翳,昭示着欲来的山雨。
他伸出两指,掸了掸左肩的毛氅衣领,继而转脸,抬高了下颌,开口问道。
“怎么,听刚刚你们说的话,各位大人是对本殿的母妃有什么意见么。母妃出身于崔家,一为太史公的嫡亲孙女,二为崔氏的嫡三小姐,如今虽去了,却是父皇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