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别怕我
江穗被这一幕吓得眼眶发红，两个大男人依旧死死拽着对方的衣领子不松手。
齐鸣偏头吐出一口血色唾沫在地上，冷冷瞪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
“打我？来啊！打死我！”
“你连自己的亲爸都敢杀，还怕多杀一个亲弟弟吗！”
刚跑下来的江穗愣在原地。
商郁眼眸猩红，又是一拳狠狠打上去，他咬牙狞笑，就像一头残暴的野狼。
“今天，我就替商俗，好好教训你。”
“你别提他的名字！”
齐鸣暴喝一声。
当即，兄弟俩扭打在一块，楼梯上的灰尘和淤泥，沾染在他们身上，膝盖磕在地上，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商郁摁住齐鸣的肩膀，拳头沾染上鲜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打起来的动静这么大，篮球场旁路过的人注意到情况，看了几秒后，几个男生跑过来拉架。
江穗回过神，尝试去拉住商郁。
“别打了，商郁，商郁！”
她声音发颤，看着齐鸣全是血的脸，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来拉架的男生被商郁甩开，一个个惊了。
他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没有人能拉住他。
江穗嘴唇颤抖着，一把抱住商郁劲瘦的腰，死死往后拖，“商郁，求你了，别打了，会死人的.....”
她哽咽嗓音又细又小。
商郁忽然停住手，大口大口喘气，漆黑的眸缓缓聚焦，回头，看着江穗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
他心口猛缩，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似挫骨扬灰。
“穗穗，别怕。”
别怕我。
我没杀人。
地上的齐鸣在痛苦呻吟，江穗慌忙朝着旁边的人说，“帮忙送他去医务室。”
她急促呼吸，脑袋靠在商郁温热胸膛，一点点平静下来。
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透过耳膜，和她的心跳节奏逐渐接近，像合拍，似交织。
江穗闭了闭眼，隐下眸底的湿润。
她无力道，“商郁，你差点把他打死。”
那样没命的打法，再不停下来，肯定会出事。
搂在腰上的那双手，缓缓松开她。
“你怕他死？”
低冷的嗓音，自上方传来，字字带着寒颤。
江穗缓缓后退一步，退出他的怀抱。
“你太冲动了，他是故意激你的。”
他微微垂眼，眸光漆黑，意味不明，下颌处有一道小口子，渗出一点点血，在冷白肤色上显出冷戾。
“所以呢？”他勾了下唇，似嘲弄。
“你为他抱不平？”
她眼睫轻轻颤了下，“不是......”
商郁抿唇沉默，夺过她手里的口罩，转身朝篮球场那边走去，他背影萧劲，脊背挺得很直。
江穗知道他生气了。
他走得步伐不快，慢悠悠戴着口罩，不小心触碰到下巴上的伤，浓眉轻轻皱起。
比起齐鸣掉了一颗牙，他的嘴角只是破了一点儿，舌尖一舔，没什么感觉。
“商郁。”
身后的轻软嗓音透过微凉空气传来，他装作无视模样，可脚步不由自主慢下来。
侧头间，余光注意到那道身影小跑着追上来。
他的唇角不由翘起，又被自己强压下去。
江穗追上他，和他并排走着。
“你去哪里？”
他冷着声音道，“回去。”
冲锋衣的衣角被扯住，轻轻拉动，她的嗓音轻而软，“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只一句话，就击溃他面上伪装的冰霜。
他绷着表情，没有说话。
江穗仰着脸看他神情，眉眼弯了弯，拉动他的衣角。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走这边，我们去食堂吃。”
他没吭声，却老实跟着她拐弯。
她拉起他的手臂，用纸巾替他擦拭手背上的血和灰尘，动作很轻。
还好，手上没有伤口。
这些血，都是齐鸣的。
那个大傻子，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商郁垂眸，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在阳光下扑洒着根根阴影，瓷白面庞干净漂亮，不受尘世间淤泥污染。
他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暗哑“你怕吗？”
她抬头看他，撞入那双漆黑如墨的眸中。
“嗯？”
他重复道，“怕我吗？”
她皱了下鼻子，眨眨眼，认真道，“干嘛怕你，你会打我吗？”
他弯了弯唇，不由抬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会。”
江穗哼了一声，躲开他的手，“骗人。”
商郁眸中划过笑意，他微微弯腰，拍拍她白色裙子上不小心染上的污渍灰尘。
纯洁又美好的东西，怎能被玷污？
细碎阳光洒下，他黑色碎发在眼前。
江穗耳根一红，脸颊也开始发热起来。
食堂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江穗带着他找到一个比较偏的位置，把身上的帆布包取下来。
“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去打饭。”
她问道，“想吃什么菜？”
他声音淡淡。
“随便。”
江穗不指望他报出菜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