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筹码
“妈的,那姓钱的真黑。一幅破画敢要我一千二。”
白露问:“你买了?”
马二把画轴往桌上一拍:“八十五拿下。”
我打开看了一眼,是幅印刷画,还掉色。
“你让人骗了。”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懂啥?这叫道具钱。”
郑有德没管他,看向我。
我把账本递过去。
他翻了两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又往后翻。
过了一会儿,郑有德合上账本。
“这个账本,只对陈把头有用。”
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郑有德把账本放在桌上:“陈把头在河北的线,是钱老板牵的。账本上记的都是钱老板经手的交易。钱老板怕的不是账本落到别人手里,是怕账本落到陈把头手里。”
我想了一下:“钱老板两头吃?”
郑有德没说。
不说,就是差不多。
古玩黑市里,中间人两头吃太常见了。卖家说东西十万,他跟买家报十五万,买家说最多十二万,他回头跟卖家说八万。
中间差价进自己兜里。
要是东西来路更脏,他还能再收一笔“压惊钱”。
这种人靠的不是义气,是信息。
谁手里有货,谁急着出,谁怕官面,谁怕仇家,他全知道。知道得越多,活得越滋润,也越危险。
“那姓钱的不是把陈老疤当猪宰?”
“你终于说了句像人的话。”白露抬头道。
“你夸我呢?”
“没有。”
郑有德把账本推给马二:“明早去复印。”
“复印?这玩意儿还能复印?”
“城南有复印店。”
那时候复印店不像后来满街都是,很多开在学校、机关附近。身份证、证明、合同,复印一张几毛钱。
黑货账本拿去复印,风险很大,所以不能让老板多看。
“一页一页看着他印。印完把废纸带走。多给钱,少说话。”
马二点头:“明白。”
……
第二天上午,马二把复印件带回来。原件用油纸包好,郑有德交给老猫。
“送到邯郸火车站寄存柜里。”
老猫接过:“钥匙呢?”
“你拿着。”
马二不解:“把头,放火车站干啥?放咱身上不更稳?”
“万一钱老板反水,这个东西还能用。”
我这才明白。
账本在我们手里,是刀。账本不在我们身上,才是命。
下午,钱老板就来了。
他进平安旅社时,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头发梳得亮,手里拎着两盒点心。老板娘问他找谁,他笑着说找陕西来的朋友。
他进屋看见我们,脸上笑呵呵的,可眼底里没什么笑意,属于皮笑肉不笑。
马二站起来:“钱老板,画不错,我准备传家。”
钱老板没理他,先看郑有德:“郑把头,久仰。”
“坐。”
钱老板没坐,把点心放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