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扩口
针尖扎进去,血水冒出来,马二咬着牙哼哼。
白露挤干净,贴上胶布:“三天别碰脏水。”
马二看着手:“那我还凿不凿?”
“凿。没说不让你碰锤。”
“那你说个屁。”
白露手一顿,抬头:“你想再挨一针?”
马二立刻转头看我:“九峰,你看她,医者仁心呢?”
“她有针,你忍忍。”
马二骂了句草的。
第三天,罗哑巴接替马二凿。
他不猛,但耐久。钢凿落点很准,每一下都咬在上一下的边上。
郑有德看了半天,终于说:“南派手稳。”
马二在旁边酸溜溜:“稳有啥用,没劲。”
罗哑巴没抬头,咣,又是一锤。
那一下溅出一小块红黑色硬皮,正崩到马二鞋面上。
马二低头看了看:“行,有劲。”
白露在洞口帮忙接碎土和渣子。
她手细,刚开始拿簸箕还像个学生,后来手背磨破了,也没喊疼。等她把手缩回来时,我才看见她掌侧蹭掉了一块皮。
我说包一下。
她把手往袖子里一藏:“不用。”
马二凑过来:“哟,大小姐也起泡了?”
白露瞪他:“滚。”
马二这回没贫,从兜里摸出一卷胶布扔过去:“贴上,别弄得血糊糊的,吓人。”
白露接住胶布,低头贴了。
有些人嘴上能打八百回,真到事上,反而不矫情。
白露就是这种人。
她或许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可她这几天没往后退半步。
铁水层一点点被凿开。
盐酸泡,钢凿咬,碎渣往外清。我们不敢一次倒太多盐酸,怕下面有空腔,酸液渗进去,带出怪气。
郑有德把量卡得很死,一次半勺,等气散,再下凿。
我一直听声音。
第一晚,声音实,回震顶手。
第二晚,声音里开始带一点闷,像硬壳后头有软层。
第三晚后半夜,声音变了。
钢凿落下去,不再是整片铁水层往回顶,而是往里吞了一点。
我抬手:“停。”
马二刚要抡锤,硬生生收住:“咋了?”
郑有德看我。
我把耳朵贴近钢凿尾端,让罗哑巴轻轻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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