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冤墓
车发动了三次才着,声音跟老牛喘气一样。马二开着车往酸枣林后头去了,一路嘟囔:“挡个屁路,这地方一年能来俩活人都算热闹。”
我当时也觉得多余。
护林站偏成这样,别说车,门口停一辆坦克都没人看见。
可郑有德安排的事,往往不是给当下看的,是给后来留命的。
这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的。
没多久山谷里刮起了风!
屋顶油毡被吹得啪嗒响。
马二回来了,说车藏好了,酸枣刺把他胳膊划了三道,亏大发了。
白露给他扔了块纱布:“包上。”
马二笑嘻嘻:“心疼我?”
“怕你血滴地上,引来野狗。”
“草,你这嘴比山魈都毒。”
天快黑时,郑有德把马二那部波导手机要了过去。
小波导马二平时宝贝得不行,睡觉都塞枕头底下。郑有德一伸手,他还是乖乖交了。
郑有德站在护林站门口拨号。
我在院子里劈柴,离得不远,能听见他说话。
“安西那边有没有动静?”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
郑有德没接,听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姓陈的半个月前出来了?方向往西?”
我手里的斧头停了一下。
姓陈的?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想出是谁。长乐帮那个陈落芸姓陈,但郑有德问的是“姓陈的”,语气不像说女人。
再说陈落芸在洞庭湖一带,跟凤翔隔着十万八千里。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郑有德嗯了一声:“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马二,什么都没说,继续蹲门口抽烟。
马二拿着手机,左右看看,想问又不敢问。
我也没问。
郑有德不想说的事,你问了,他最多看你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你还没资格知道。
晚上吃完饭,我们围着小煤炉坐。
炉子不旺,烟往屋里倒,呛得白露直咳嗽。马二把门开条缝,风一灌进来,火又差点灭。
罗哑巴坐在角落,拿一截细绳在手上绕。
他绕得很慢,每绕一圈都拉一下,像是在试绳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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