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流沙
我一页页翻,耳边却总响着老苗那句:怕死,但别乱。
我把这六个字,在空白页上又写了一遍。
防身这东西,说白了不是打赢,是你脑子还在,其实下墓也一样,洞里一乱,力气大不顶用,眼睛毒也没用,最后拼的就是谁先稳住。
过了一会儿,郑有德在门外叫我。
我跟他走到院角,那地方堆着半车钢管,旁边还放着木楔和旧千斤顶,郑有德伸手进怀里,摸出一把刀递给我。
短柄,厚背,刀身有划痕。
“伞兵刀?”我问。
“会看货了。”他点点头。
我抽出半寸,寒光不亮,反倒发乌。这种刀不花哨,短,沉,适合近身,也适合在窄地方撬、割、别。
以前有些老土工喜欢拿它修木楔,削绳头,真到了下面翻脸,也比匕首顺手。江湖上很多东西都这样,名字听着大,其实就是拿来活命的。
郑有德看着我:“下去以后别离我远。”
“墓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邪门。”他抬眼望了望天,“辽人压汉墓,我见过。借水,借砂,借势,都说得通。可这座不一样。上头主墓压得太死,像故意堵着下面。”
“不是借风水?”
郑有德缓缓摇头:“我还没想明白。可越想不明白,越得快。”
当天夜里,我们分三趟走。
先把氧气瓶和重家伙运到溶洞口,再穿潜水服一趟趟送进辽墓主室。水道又冷又窄,人背着瓶子在里面过,跟钻铁管差不多。最后一趟,是我跟马大把郑有德接进去。
主墓室还是老样子,塌过,歪过,黑得压人。
灯一开,翻倒的石棺床像趴着的牛。
我们先支顶。
钢管立四角,木楔塞缝,千斤顶慢慢往上顶,把已经发松的券顶重新吃住。这个活最怕急,千斤顶打快了,受力不均,砖缝一裂,头顶直接往下掉。
郑有德一边看,一边让马大试力,我贴着墙听,听砖里有没有空响。
支稳以后,才在石棺床原址起洞。
马大下铲。
马二装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