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摊牌与威胁
周胜接过袋子:“谢谢。刘姐,那女孩长什么样?”
“说不上来,穿一件灰色风衣,很水灵的,也很漂亮。不过,小周,你不能对不起人家崔家小姐。”刘娥笑笑。
“不会,刘姐。”
他提着袋子走上楼。
天台上,墙上的那盏灯很亮。灯光洒在石桌上和围栏前的盆栽上,很平静。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把黑色袋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用保温袋装着的满满一袋水饺。保温袋上,还有一张纸条,用胶布粘贴着。纸条上是一行娟秀的钢笔字:
“先尝尝咸淡。咸了我让我妈下次少放半勺盐。”
没有名字。
但他知道是佟维欣。
他笑了一下。
他提着袋子,走向偏房门口。
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门口,有几片雪白的油桐花花瓣在地上,花瓣旁边,有一张纸条压在一颗小石子下面。纸条的边缘被屋檐滴下来的水滴浸湿了,但折痕很新。
周胜蹲下来,把纸条展开。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幅用圆珠笔画的简笔草图,画面是一栋废弃的六层居民楼,楼顶有一个水塔,还有一条暗巷。而且,居民楼和水塔打上了两个叉叉,很大。
他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纸条不是佟维欣留下的。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打开偏房的门。开灯。方桌上面,有几片烟盒碎片,地面上还落着几颗烟头,烟头的牌子是外烟,林城本地不常见。
有人进过房间里来过。时间不长,但确实来过。
他的心跳猛地沉了一下,然后冲出房间,下楼。敲了敲刘娥住的伙房门:“刘姐,除了那位女孩,有没有什么男生来过?”
“没有。”刘娥在门里说道,没有开门。
他返回楼上的偏房里,蹲在方桌旁,用手捻了一颗烟头看了看——滤嘴上的咬痕很深,两颗牙印之间的距离很宽。他把烟头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塞进口袋,然后走到天台上。
他摸出手机,拨崔紫媗的号码。关机。他又拨了李妈的号码,响了五声,接通了。
“李妈,我是小周,紫媗今晚到翠湖别墅没有?”
“七点左右的时候就到了。小周,你不打她电话?”
“她关机了。”
“有事找她?”
“她在家?”
“在呢,送老韩头去老公司刚回来不久。她应该在房间。小周,你等等,我上楼把电话给小姐。”
那头传来李妈上楼的脚步声。
然后听到李妈的声音:“……小姐,小周电话——”
最后,是李妈急促的声音:“小周!小姐她——她手机在床上,人不在房里——”
周胜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凉了半截。
他冲下楼。
从天台跑到兴余苑主街巷口,100多米,用了不到三十秒,脚步声在路上砸出一连串的回响。他一边跑一边拨陈明远的电话:“陈院长,万道集团老教育公司在哪?”
“万道医院北侧。有事吗?”
“没事。陈院长。”他挂了。手机攥在手心里。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万道集团老教育公司,最快速度。”
“我熟。”司机说道,踩下油门。
出租车在老教育公司后门停下,司机说道:“前门不让走,就这里了。”
周胜看向窗外,后门左侧,就是一条暗巷道。他扔了一张一百块在座位上,没等找零,下车,朝那条暗巷冲去。
一阵心悸涌来。手心烫得像握着铁烙,那种灼烧感从掌心一直蹿到肩胛骨。
暗巷尽头,纸条上画的那栋楼,是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门洞大开着。门口的地面上有一个新的脚印,尺码偏小,是崔紫媗的鞋码。
周胜没有停顿,冲上楼。
楼梯间的灰尘里多了一串新鲜的脚印,从一楼延伸到三楼。他顺着脚印往上追,在三楼拐角的地面上看到一枚发卡,发卡后面有一小滴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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