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青囊残卷,绝症有救
陈默站在“济世堂”门口。学徒低头扫地,竹帚划过青石板,沙沙作响。他抬脚迈进去,鞋底沾着湿泥,在门内留下半个模糊的印子。
屋里药味浓重,混着艾草与旧木头的气息。他没有再往里走,停在药柜前,目光落在一格格标签上:黄芪、党参、茯苓、熟地……字迹清晰,墨色未褪,显然常被翻动。
他记得上次看账本时,送货人名叫阿贵,药材行在城西。这名字他记下了,没对任何人提起。现在也不急。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这个时代的医术,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大夫正在给病人把脉。留着山羊胡,戴着圆框眼镜,眼神专注地盯着病人的手腕。那是个中年妇人,面色发黄,呼吸短促,手背上的血管根根分明。她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边角已磨得泛白。
陈默没出声。他在等机会,一个能让他开口又不显得突兀的机会。
他转过身,假装对药柜感兴趣,伸手探向最下面一格。指尖触到一道木缝,粗糙裂开。他低头细看,标签上写着“紫旋兰”,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阴湿生,三叶组,主咳血痨症。”心头猛然一震。这正是他在玉佩空间里见过的草名,用法也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
他在玉佩中学到的东西,这里真的有人在用。那些古书上的词句,不再是死记硬背的知识,而是活生生传承下来的医术。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
这时,大夫提笔写方子,蘸了三次墨,写下几味药:“炙甘草六分,附子三分,干姜五分……”
陈默眉头立刻皱起。
这个方子错了。
病人面色萎黄,唇无血色,脉象虚弱无力,明显是肺燥阴虚、津液不足。可这方子偏于温补,用了附子、干姜这类热性药。这些药虽可短暂提振阳气,却会耗损阴液,如同往干柴上浇油,火势乍起,终将焚身。
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规矩。一个穿中山装的外乡人,贸然插嘴诊病,只会惹来麻烦。
但他还是低声说了一句:“加北沙参三钱,把炙甘草换成生甘草,或许更好。”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可大夫猛地抬头,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晕成豆大一团。
两人对视。
大夫约莫五十岁,脸型狭长,眉心一道深纹,眼神锐利。他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才放下笔,将药方折好交给学徒。那妇人起身道谢,抱着布包离开,脚步踉跄。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你刚才说的,是谁教你的?”大夫开口,声音低哑,带着试探。
陈默摇头:“家里传下的口诀,不敢乱讲。”
“哪家的?师父是谁?”
“祖上以采药为生,认得些草药,一代代口头传下来,没有门派。”
大夫盯着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又一下。然后忽然起身,绕过诊台,走向墙边一只老樟木柜。柜子上了锁,铜扣发黑。他掏出钥匙,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册子。
纸页泛黄,边缘破损,封面只有两个字:“青囊”。
陈默瞳孔微缩。
是他熟悉的字迹。不是印刷体,也不是寻常手写,而是那种在玉佩空间中见过的繁体字,竖排从右至左。纸张也是粗麻纸,纤维清晰,触感微涩。
《青囊残卷》。
心跳加快,面上却不动声色。
大夫取出册子,捧在手中,如同对待易碎之物。他走回桌前,翻开第一页。字迹模糊,仅能辨出几句:“……九死还魂汤者,治脏衰欲绝,气散神离……主药赤髓芝,生于阴火岩缝,形如珊瑚,色赤带霜……”
陈默一眼扫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画面——地下溶洞,岩壁滴水,红色菌类生长于石缝之间,表面覆着水珠,宛如凝霜。他从前不知其名,只记住了形态与环境。
如今他知道了。
赤髓芝。
母亲病重,西医束手无策。唯一的希望便是这早已失传的药材。他查遍现代药典无人记载,问遍老药师皆摇头。可在这里,在这清末的小医馆里,它真真实实出现在古方之上。
喉咙发紧,指尖微微颤抖。
大夫合上册子,注视着他:“你能看懂这些话?”
陈默点头:“能。”
“那你告诉我,‘阴火’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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