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地窖里的花妖大夫
无声无息的,一根细到肉眼看不见的本体尖刺,没入他虎口处那道最深的纹里。
24个小时后,那只手会开始溃烂。
中年男人检查了几个新来的姑娘之后往外走,临了扔下一句话。
“明天老大来验货,把新来的都收拾一下,别脏兮兮的丢人。”
“好嘞。”
往外走,走到门口,开始上台阶,和身后人说。
一个低声笑。
“……矮强那条线的那个也不差,不过他搞了两个压力大,走的时候有追兵,那个就……扔掉了,可惜……”
“先生说了,这叫战术牺牲。”
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宋青青逃脱了,在她的意料之中。
最后一句。
先生。
她把这个词记下来。
夜更深了。
窖室里陆续有人睡过去,有人在梦里抽泣,压着声,喉咙里像堵了什么,只漏出来一点点动静,断断续续的。
最小那个捻着红绳的女孩,绳子攥得很紧,手心没松开,已经睡着了。
苏星眠靠在墙上,把感知铺开,贴着泥土往外蔓延。
地下一层,上方是废弃的羊圈,木梁腐朽,草料的气息还留在土里。
东侧三百米,几个流动的人类气息,间隔不规律,是外围哨。
西侧一条土路,车辙两道,是主要进出方向。
整个窖室的结构,在她的感知里变成了一张平面图。
她来的路上已经做下了记号。
老狐狸那么聪明,肯定能认的出来。
大头目上面还有一个先生,这案子比她原来预想的深,老巢里怕是还有更多被拐的姑娘。
她既期待他快点来,又想着,那些还没到手的功德,能不能趁机再多攒几分。
刘小麦已经睡了,侧卧,呼吸平稳。
那个依恋她的姑娘还醒着,隔着黑暗往这边看。
苏星眠低声:“闭眼睡,明天还有力气。”
那姑娘没出声,把脸转过去了。
苏星眠往墙上靠了靠。
地窖里的煤油灯升起一缕细黑的烟。
就在这缕烟升起的同时,远处的荒原上,一辆没有开灯的吉普车,正沿着土路上已经消失的车辙方向,无声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