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明明只是一个三明治而已
苏牧把注意力从那该死的触感上拽回来,语气平缓的说道。
“我对在这种情况下强迫一只鹌鹑没有兴趣。”
白楚楚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着苏牧,那双眼睛红得厉害,睫毛上挂着还没掉下来的泪珠。
但她的表情不是松了口气的那种释然。
恰恰相反,那是一种更深的恐惧。
比刚才跪在地毯上的时候还要慌。
她的嘴唇在打颤,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溺水的人拼命抓浮木的味道。
“苏先生……”
她抬起脸,眼睛红得可怜。
“您别赶我走。”
苏牧看着她。
白楚楚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什么都能做的。”
这句话听着真是卑微到了土里。
苏牧都被她气笑了。
看着她这个反应,心里把陆清雅又骂了一遍。
在白楚楚的认知系统里,“不碰她”就意味着退货。
退货回到陆清雅手里,等待她的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拼了命也要证明自己有利用价值。
哪怕这个价值,只剩下她这具身体本身。
其实苏牧以前看那些研究生被逼的跳楼自杀的新闻,多少是有些不理解。
父母含辛茹苦培养了二十多年,正好大好的青春年华。
就算没有那一张毕业证又能怎么样呢?
至于为了那一张学历证明搭上自己的尊严,叫导师爸爸妈妈,甚至搭上自己一条命吗?
可是看到白楚楚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典型摆在眼前,苏牧有些懂了。
有些导师学术水平未必有多强,但是对“权威”的运用早已炉火纯青。
这些人在最开始挑学生的时候,可能看的就不是学习能力,而是听话程度。
苏牧松开手,有些意兴阑珊的靠回沙发上。
“给你两个选项。”
白楚楚咬着嘴唇,眼泪还在往下掉。
“第一,继续按陆清雅写好的剧本走,爬上我的床,然后回去继续当她的提线木偶。”
“她让你往东,你连西边的太阳都不敢看一眼。”
他停了一下。
“第二,把那件衣服穿好,坐到那把椅子上去。”
“然后把你和陆清雅之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我帮你毕业。”
苏牧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白楚楚跪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两行眼泪沿着下颌滴在了资料封面上,洇出两个深色的水印。
她不敢选。
因为从记事起,她就学会了一件事。
别人给你的选择题,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别人想让你选的。
如果你选错了,后果比没有选择更可怕。
她不知道苏牧想让她选哪个。
更不敢随便开口。
因为她如果说了陆清雅的坏话,转头陆清雅知道了,她会完蛋。
论文会完蛋,毕业会完蛋,家里也会完蛋。
村里那些人会说,看吧,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学校退了回来。
苏牧等了大概半分钟,看她还是那个样子。
他也懒得再等了。
“沈知意。”
“带她去二楼客房。”
苏牧站起身来,看着依旧跪坐在地的白楚楚。
“你今晚就住这,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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