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无助的刘协
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汉献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奏表,殿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内侍垂手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今年三十八岁,登基已有二十六年,可这二十六年里,他亲手批过的奏章屈指可数——前十年是李傕郭汜,后十六年,是曹操。
如今曹操死了,他原以为能松一口气。可曹丕来了——带着虎豹骑、武卫营和十万大军,像一面从天而降的铁幕,把许都罩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着那份奏表上“臣曹丕诚惶诚恐顿首再拜”的字样,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翌日,晨光熹微,宫阙间却凝着一股沉沉的肃杀之气。百官鱼贯入殿,朝贺之声稀落如秋蝉残鸣。
刘协立于丹墀之下,望着那片黑压压的袍冠人海,只觉得双腿如灌了铅,一步一颤地挪上龙椅,指尖扣住冰凉的金漆扶手,掌心早已汗湿。
华歆率先出班,笏板一举,声若洪钟:“陛下!臣有本上奏!”
刘协喉头微动,强作镇定:“爱卿请讲。”
华歆清了清嗓子,眼角扫过左右同僚,开始了他精心排演的“忠言”:“陛下!朝臣皆以为,汉室历经四百余载,由盛而衰,由荣而枯,如今气数已尽,如残烛临风!
魏王祖孙三代,德布四方,仁及万物——陛下何不效尧舜之故事,将山川社稷禅让于魏王?
如此,上合天心,下顺民意,陛下亦可退居清闲,享太平之福也。”
刘协闻言,脑中“嗡”的一声,似有千钧大锤砸在心口。
他万万未料,这一日竟来得如此仓促、如此赤裸,连一丝遮掩的遮羞布都不肯留。
“此事臣等已议决,请陛下准奏!”华歆身后,数十道声音齐声附和,如潮水拍岸。
刘协猛地撑起身体,龙袍下摆一荡,脱口而出:“你想——”可那声音刚出口便折了锐气,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变得沙哑而虚弱:“你想让朕……退位?”
华歆眉头一蹙,这“退位”二字刺耳至极,当即板正脸色,字字咬得清楚:“禅让!尧禅于舜,益见其贤;文王禅于武王,更彰君王之德。陛下虽非圣君,却不可不效圣君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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