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手足相残?
曹叡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等曹彰收了势才走进去。
"三叔好戟法。"
曹彰把戟往刀架上一搁,拿布巾擦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你怎么来了?你爹让你来的?"
"侄儿自己来的。"曹叡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曹彰坐。
曹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三叔,父亲明天要在朝会上提收兵权的事。"
曹彰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来:"我就知道——"
"三叔先坐下。"曹叡伸手拉住他的袖口,力道不重却很稳,"您听侄儿说完。"
曹彰瞪着他看了几息,最终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
"收兵权这件事,不是针对三叔。"曹叡的声音很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祖父刚走,新王初立,四面都不太平。
孙权在江东虎视眈眈,刘备在益州厉兵秣马,北边乌桓虽然归附,但随时可能反复。这个时候,兵权必须集中。
否则万一有人生了异心,内外一勾结,魏国就要出大乱子。"
曹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父亲让侄儿来跟三叔说这件事,"曹叡接着说,"是因为父亲知道三叔的性子。他知道三叔是直人,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背后搞小动作。所以他才让侄儿来,而不是在朝会上当众宣布。"
他顿了一下:"三叔,您觉得,父亲若是真想害您,需要用这种法子吗?"
曹彰沉默了很久。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把他额前散落的发丝吹得微微晃动。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叹息。
"我知道。"他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爹不是那种人。可是……"
他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着红:"我心里憋得慌。父王刚走,我这还没缓过劲儿来,你爹就要收我的兵权——
我不是舍不得那些兵,我是觉得……太快了。父王才走了几天?"
曹叡看着他,忽然伸手在曹彰肩上拍了拍。那只手不大,力道却沉得像一块压舱的石:"三叔,祖父走之前,侄儿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最后那几天,跟侄儿提了好几次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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