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桐下共析权门计
“什么忙?”
“告诉我李珉在韦家最信任的人是谁,以及——”萧瑾顿了一下,“他最近在韦家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比如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拿了什么东西。”
梧桐树上的鸟儿叫了两声,一片嫩绿的桐叶从枝头飘下来,晃晃悠悠地落在茶盏旁边。韦珪低头看着那片桐叶,沉默了几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进萧瑾的眼睛里,“你在跟八柱国之一的陇西李氏正面对抗。你现在手里只有一个从九品的官印、一段快要垮掉的河堤、和一个连你自己都没有完全拿到手的人证。你这盘棋,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我知道。”萧瑾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莫名地让人安心,“可韦娘子,堤岸如果真的垮了,被淹的不只是我萧瑾一个人。下游的码头、仓库、村庄,还有那些靠这条河吃饭的船工和农户,全都要跟着遭殃。我承认我来洛阳是为了搏一个前程,但从今天早上我蹲在河堤上把那些松动的石头一块一块搬开的时候起,这件事就已经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了。”
韦珪看着他,没有说话。梧桐树的影子在她脸上轻轻晃动,那些细碎的光斑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难以捉摸。
然后她忽然站起身来,转身朝后园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见萧瑾还坐在绣墩上没有动,微微蹙了蹙眉。
“跟我来。”她说。
萧瑾站起身,跟在韦珪身后穿过一片竹林,走进了一间小小的书房。这间书房显然是韦珪专用的,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经史子集,案上摆着一方端砚和几管紫毫笔,墙上挂着一幅她自己临的《兰亭序》,字迹清秀挺拔,骨力暗藏,一看就是下了多年功夫的。
韦珪走到书案前,从一个锁着的紫檀木匣里取出一叠信笺,递给萧瑾。信笺上是一封封书信,笔迹各不相同,但收信人都是同一个人——李珉。从称呼和内容来看,写信的人来自不同的衙门和不同的关系网络,有几个萧瑾甚至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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