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黄家的“道理”与猪圈旁的破棚
黄苟刚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找回久违的宁静,还没来得及做一个关于红烧肉的美梦,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木屑横飞,连带着房梁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给黄苟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蒙上了一层灰。
“咳咳……”黄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懒得睁,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起床气和被系统抛弃后的淡淡忧伤,“谁啊?进屋不敲门,这是要把我吓死,好继承我这堆发霉的稻草吗?”
“继承你个屁!”
一个尖细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紧接着,一只穿着锦缎云靴的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黄苟的屁股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踹得往旁边滚了一圈。
黄苟狼狈地稳住身形,终于睁开了眼。
门口站着的,是三爷黄震地身边最得脸的小厮,名叫黄福。这人仗着主子的势,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对黄苟更是极尽羞辱之能事,仿佛踩黄苟一脚,就能让他那低贱的骨头长出二两肉来。
“三爷让我来传话,”黄福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这柴房三爷看上了,要用来堆放他那几条灵犬的过冬口粮。那些灵犬金贵,受不得潮气,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去后院那个废弃的猪圈旁边凑合一下!”
黄苟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我没听错吧?把住人的柴房腾出来给狗住,让我去跟猪做邻居?”黄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吞吞地坐起来,动作迟缓得像是一只没睡醒的老龟,“黄福,你这传话的本事见长啊,是不是把‘人不如狗’这四个字刻脑门上了?”
“放肆!”黄福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那是三爷的灵犬!那是瑞兽!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跟瑞兽比?让你去猪圈旁那是抬举你,不然直接把你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黄苟叹了口气,没再争辩。
跟狗讲道理,那是人的错;跟三爷一家讲道理,那是脑子有坑。
在这个黄家,家主黄道理就是天,就是法,就是唯一的“道理”。黄道理膝下三子,大儿子黄震天,性格火爆,本来是威震边境的将军,手握重兵,但他那个儿子黄世华(人称华少爷)却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废物,跟黄苟算是难兄难弟,所以他培养了飞将军黄飞,最后把兵权交给黄飞后,就做个足不出户的隐士。
二儿子黄政宇,也就是黄苟的亲爹。这位二爷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是黄家三兄弟里最帅的一个,常年在外游历结交权贵,人脉极广。但他对黄苟这个儿子几乎是不闻不问,仿佛黄苟是个意外,是个错误。好在黄苟还有个大哥飞将军对他极其的偏袒,二哥黄劲虽然去了万妖国准备当驸马,但也算是个强力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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