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隐患
方才他听见小顺子没了。穗荷瘸了一条腿。
他坐在凳子上,缓缓弯下腰,脊背紧紧地弓着,犹如一把出鞘的利箭。
因为他的伪证,穗荷瘸了一条腿,小顺子死在了慎刑司。乔公公轻飘飘的话就将一条人命揭了过去。
悔恨、自责、难过席卷着他的全身。
脑海里再度出现两个声音。
一个说:小顺子本就该死,他天天欺负你,如今有人替你出头,你该感到高兴才是,他死有余辜;至于穗荷,你是替江朔宁清除障碍。她现在是翊华宫的掌事宫女,不会再受人欺负,你的做得没错,你这是在报答她。
另一个声音又说:你不是已经装哑了吗?不就是想躲开这些是非吗?今儿为了自己的私心,害了一条人命,伤害了一个人无辜的女子。
两个声音谁也不肯让谁。他的头仿佛要炸开,根本无法控制让两个声音停下来。
(下)
傍晚,月如银钩,寒风刮过檐角,积雪簌簌落下。
清儿端着木盆走进屋子,瞧见江朔宁坐在床铺上看书,笑盈盈地走过去,把木盆放在她脚下,蹲下身就要脱她的鞋袜。
江朔宁一惊,缩了缩脚:“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洗脚啊。”清儿说着,已经抓住她的右脚,“盆里放了几味药材,驱寒祛湿的,保管姐姐今晚睡个踏实觉。穗荷姐姐在的时候,都是我给她洗脚。这几味药材也是她平日用的。”
江朔宁放下书,顺势压在枕头底下,任由清儿替她脱了鞋袜。当双脚泡进水里,一股暖意漫上来,江朔宁不由地沉下肩,水温的适度,旋即驱散了一丝疲惫。
清儿蹲在一旁,把水撩在她脚面上。
“娘娘歇息了?”江朔宁问。
清儿笑了笑:“娘娘今儿在宫宴上多饮了几杯酒,兴许是高兴。回来没让我值守,让我早点歇息。但逢春在门口守着。”
江朔宁轻“嗯”了一声。
清儿像是想起什么:“朔宁姐姐,我把你那件紫色披风洗了。夜里风大,到底不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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