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兄弟誓言，此生不负
秦风每次说起，眼底都满是心疼与愧疚。他守得了家国，却守不住自己的妹妹，不能陪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凌辰……我求你……”
秦风的声音越来越轻，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眼神却死死盯着凌辰，满是哀求与托付。那是一个兄长，对妹妹最后的牵挂，是用生命许下的嘱托。
“替我……去江城……找沐雪……”
“她太苦了……没人护着她……谁都想欺负她……”
“你帮我……护着她……一辈子……寸步不离……”
“别让她受委屈……别让任何人伤她……帮我……守住她，守住苏家……”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秦风最后的生机。他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却依旧死死抓着凌辰，仿佛只要凌辰点头，他便能安心离去。
凌辰垂眸，看着兄弟眼中的期盼与不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终于泛红。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脸颊，砸在秦风的手背上。
他这一生，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从未哭过。可此刻，面对兄弟的临终嘱托，他再也忍不住。
秦风是为了救他，才挡下了那致命的自爆。
方才的绝境，穷途末路的雇佣兵，拉响了身上的炸弹，火光冲天的瞬间，是秦风毫不犹豫地，扑在了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挡下了，所有的冲击与碎片。
他活了下来，他的兄弟，却没了。
凌辰抓紧秦风的手，手指发白，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秦风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是男儿最重的承诺，是用一生践行的誓言。
“我答应你。”
“秦风，我答应你。”
“我卸甲归乡，去江城，找苏沐雪。”
“我护她一生安稳，寸步不离，谁敢伤她分毫，我便让谁付出代价。”
“家族刁难，我替她摆平；商业暗算，我替她清除；纨绔欺凌，我替她碾碎。”
“我会守着她，看着她平安喜乐，无人敢欺，无人能辱。”
“你的遗愿，我毕生不忘；你的妹妹，我视若性命。”
“此生，护她周全，至死方休。”
誓言落地，掷地有声，在呼啸的狂风中，在血色的残阳下，成为凌辰，此生唯一的执念。
秦风听到了，那坚定的承诺，紧绷的眉眼，终于缓缓舒展，嘴角勾起一丝，释然的笑意，眼底的牵挂渐渐散去，最后看了一眼凌辰，眼眸永远地闭上了。
抓着凌辰的手，无力地垂落。
那个永远阳光、永远护着妹妹的汉子，永远留在了，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
“秦风……！”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凌辰喉咙里迸发出来，没有歇斯底里，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周身蛰伏的铁血煞气，瞬间爆发开来，冰冷的杀气席卷整片戈壁，连呼啸的狂风都为之停滞。
周围的苍龙队员，尽数垂首，无人敢上前。
他们见过修罗，斩敌的冷酷，见过他指挥若定的沉稳，却从未见过，这般悲痛欲绝的凌辰。
凌辰紧紧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将脸埋在秦风，沾满血污的肩头，浑身颤抖。他没有哭出声，可那压抑的悲恸，却比任何泪水，都更让人心碎。
他轻轻擦拭掉，秦风嘴角的血污，整理好他破损的作战服，动作温柔而郑重，像是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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