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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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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5章 因为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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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没有立刻抬头。

  直到门被推开,冷风卷着夜色一起灌进来,她才慢慢抬起眼。

  门口立着的,正是昨夜为首的那个男人。

  他逆着昏暗天色站在那里,身形高大,肩背绷得极直。屋里那点将熄未熄的灯影一晃,把他脸上的黑布映得更沉,也把那双眼衬得越发冷硬。

  他站了片刻,反手将门合上。

  屋里重新暗了下来。

  沈昭宁看着他,许久,才低声开口:

  “你是谁?”

  那人没有立刻答。

  只看了她一眼,随后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昏黄灯火下,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露了出来。

  肤色黝黑粗砺,左颊到下颌斜斜横着一道长疤,旧得发白。那双眼却沉得很,像压着许多年风沙,也压着许多年没说出口的旧事。

  沈昭宁望着那张脸,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不认得。

  可那眉眼间偏偏有一点说不出的熟悉。

  那人低声道:

  “那年侯爷带你去过营里。”

  沈昭宁睫毛一颤。

  那人又道:

  “你拉不开弓,还是我站在后头替你扶的。”

  一段很多年前的画面,忽然被这句话拽了出来。

  烈日,黄土,猎猎翻卷的旗子,还有校场上一排排操练的人影。

  她那时年纪小,偏又倔,非闹着要试军中硬弓。弓太沉,她拉得满脸通红,弦却仍旧只开了一半。身后有人伸手稳住她手肘,低声笑了一句:

  “急什么,弓是硬弓,人还小,慢慢来。”

  沈昭宁喉间微紧,声音也低了些:

  “是你……”

  那人看着她,终于道:

  “我姓程,单名一个砺字。”

  屋里静了一瞬。

  沈昭宁望着他脸上那道长长的旧疤,许久都没说话。

  她记起来了。

  不只是校场上那一箭。

  还有一次,她站在帐外偷听,父亲曾笑着同副将说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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