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新军,旧人。
乃故意示弱,骄其军心,是为不可胜”
“那待敌之可胜的意思就是让南边的三千军马跑累了,等他们力泄,就再出奇兵胜之?”
“陛下圣明,待敌之可胜,便是此意”
“好你个李定,你让常牛来领军,是想到了今日演武南军会先用骑军冲杀,用心险恶啊,哈哈哈”
杨智虽然笑了,可心里却为杨宸捏了一把汗,若是今日杨宸的旧部不能胜,他便不能名正言顺的让杨宸率军北上,日后要想重整京军兵马,让关中的十余万大军彻底成为朝廷的兵马而非一家一姓的护院,便是难上加难。
“楚王,今日这演武,怕是你的旧部凶多吉少咯”杨智故作调侃,但弦外之音足以让杨宸心领神会。
“回陛下,不妨再看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好,再看看”
众人目光向山脚下望去,洪海一马当先,领着长雷营骑军直接冲进了常牛所设下的步阵当中,两千人马的锁风阵显得有些单薄,而楚军之势太过强悍,让常牛不得不匆匆擂鼓,早早地锁住洪海的前军。
的确如薛安所料,被困在阵中的长雷营很快被揍了一个鼻青脸肿,远远望去只能见到长雷营骑军落到马下,随即自己走出了阵列,退到了一边。
洪海连续三次,仍旧如此,而此刻的萧玄和安彬也率两千步军匆匆押上,像是不愿让洪海全军覆没一般。
通悉兵法,也见过父辈是如何南征北战的曹评向邓通说道:“这才半个时辰不到,楚军就落了下风,这么打下去,左右两翼的骑军掩杀出来,楚军必败无疑了”
“楚王的这支兵马,这些年赢了多少仗?”
“什么意思?”曹评不解邓通的答非所问。
“如今的京营兵马大多都是新兵,几个老将就是用万般手段,恐怕也只见当年的六七分功力。可楚王的兵马这些在南疆哪一仗败过?你可别忘了,辽军狼骑胜过北奴骑军,北奴骑军胜过京军兵马,那狼骑又是败在谁的手里?”
曹评对邓通的话不以为然,不屑地说道:“长安城能守住,是因为我爹领军去了陈桥,断了辽军败退的退路,狼骑分兵击陈桥,而老王爷看准时机给了辽军致命一击,不然数万狼骑,怎么会败?南疆的蛮子多能打我不知道,可平定东都打的世家子和晋逆,不见得有多强”
此番话对杨宸的功绩颇为鄙夷,邓通也愿和曹评争辩,只是冷冷地说道:“这才是妙的地方”
“什么?你最近说话怎么老是卖关子啊?”
“先不可胜之,再待敌之不可胜,这天下人,低估楚王殿下太久了,辽军让上将军也不得不困守孤城之时,辽逆为何不出兵早些除了楚王一部?是不想么?”
“楚王还不是见机行事,说好听些是诈降,让辽逆信了,忘了他,说得不好听一点,还不是见宇文恭自剑南出兵,朝廷或许会胜,才干的”曹评还轻声在邓通的耳边嘀咕着,但邓通听完反倒是笑出了声:
“辽王是何等多疑,能信楚王的诈降求和之举?你这一次,可是连着看错了两个王爷”
两人议论之时,山脚下风云突变,原本半死不活的长雷营骑军在仅剩三百人后,反倒更凶悍了起来,见常牛的左右两翼伏兵皆出,猛地回头直接杀向常牛的阵中。
从左右两翼掩杀而出的京师骑军又因为安彬和萧玄率军赶到,不敢回军,只能硬着眉头杀向两千步军,盼着常牛像先前一般将洪海的骑军全歼,再一鼓作气将南军碾碎。
可无人预料到,楚军不仅也会步阵,甚至比他们更强,安彬与萧玄所率的乃是重整旗鼓的破光营,本该是先锋,却做到了后手。
只见楚军开始在原野之上散开,并未结成数万大军的阵法,而是十二人为一队,兵器各异,战法奇诡,形似莲花。
整整一千京军骑军,在两个老将军的率领下一股脑的冲进了散开的楚军之中后,被慢慢分开,又被不断的聚而歼之。
最令人称奇的是,无论后面是何等激烈厮杀,走在前头的步卒只是当作无事人一般继续向京军步阵行进,仿佛可以看到身后的同袍能将这伙京军打得找不着北。
常牛在中军阵中,看到了两翼的骑军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散开的楚营步军给吞了下去,堂堂骑军连一次正儿八经的冲杀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