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黍离:与子同袍
的一尊雕塑。
“无衣,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吗?”
无衣跟在后头,垂眸答。
“奴婢知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是《诗经》中秦国的诗歌,是一首,战争诗。”
“你被买回我家,正是我十几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告诉我战场很有意思,说大丈夫当驰骋疆场立于天地间,说要带我去看看。我那时小,总想着出去玩,便日日夜夜盼呀盼,每天晚上都爬起来练扎马步。”
“阿音”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名字,低头轻笑了一声。
“二十多年过去了,说要马革裹尸的人死在最繁华的刑场,如今世谚也终长成了他那副模样,小孩子似的,也要嚷嚷着上战场。”
萧贵妃回头望她。
“你说,让他们父子痴痴迷迷的战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要李世默来回答这个问题,答案一定并不美好。
揭开旁观者与后世人对于战场的种种浪漫幻想,此刻的李世默一定是最狼狈的那一个。从开远门之变发生后,他第一时间投入到前线军备指挥与部署中。
结果,开远门原有的守将全部因为身体原因打不了,新安置的灵州朔方军刚奔袭近千里,连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就要再上战场,加上不少兵士也是不知道吃了什么,从昨晚起就只能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三月二十五日卯时,西突炸开开远门城楼,就像触了礁撞破了底的船,紧随其后涌入的数千骑兵更胜奔涌的浪潮。
灵州朔方军奋战两个时辰,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攻势。等到午时饭点,折腾了一夜的兵士一口热乎饭还没有吃上,第二波攻势又来了。
李世默就在被炸得只剩残砖烂瓦的开远门后,还在指挥兵士协助开远门周边普宁、义宁等数坊的百姓撤退。
有斥候过,他叫住了浑身是血的小卒。
“西突主力,还有多久到?”
“不知道。我们已经与城外完全断绝了消息,根据几日前最后一封传进来的消息估计,现在可能已经到了,邠州。”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