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穷阴:创伤
外的晋昌坊,他虽是武状元,但毕竟年轻军职也不高,加上京城房价感人,想住也住不上好房子。后来关河跟了李世默,李世默便想办法在更靠北的好地段宣平坊替他另安置一座宅院。
好地方归好地方,但也称得上低调。离以皇宫二城加门前明德街为主干的京城中心尚有一定距离,宅院也不算大到引人注目,刚好够他一人住得舒适。
最重要的是,离宣王府所在的安邑坊也近。
李世默催着车夫马不停蹄赶到关河府。从推进门的一刹那起,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府上医师连同陛下下旨派的御医一并在房中候诊,小厮端着热水毛巾进进出出。
他让凌风先在外面候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以便照应。自己独自一人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塌边一抹鲜亮的红。
“嘉禾?”
公孙嘉禾坐着一张小板凳上守在关河身边,等到李世默一声轻唤,那小姑娘才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明亮,又似蒙了尘般看不清神情。她起身,一蹦一跳地蹦到宣王殿下面前。
李世默方才注意到她左脚踝山缠着一圈圈厚厚的绷带。
“你的腿……”
“小事。”
公孙嘉禾摇摇头,声音夹着若有若无的叹气。她朝着床榻方向努努嘴。
“你看看关河吧?”
李世默扶着公孙嘉禾在一旁坐下。自己则像床榻边探去,血腥气太重,他有些不敢看,侍弄伤口的医师见到来者,围着的自动让开一条道,便也让李世默清晰地看到了关河。
又是同样的一幕,关河趴在榻上,紧闭着眼,背上的窟窿眼与刀剑伤划得他背上没有一块好皮。原本已经结上了血痂,又因了血痂和衣服黏在一起,不得不把长好的血肉与衣裳生生扯开,露出狰狞的,处处斑驳血腥如山峦沟壑的疤。
李世默闭上眼睛,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的血腥气,熟悉的趴在榻上,熟悉满目疮痍,一如当年剑门关遇袭又在汉州天师道重逢关河的那一幕。
他抛开君臣之谊,抛开可能成为他妹夫的缘分,他长关河四岁,称得上关河的兄长。为兄长者,应当尽到护持弟弟的责任。
然而,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