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应劫:孤军
头压得人心慌。
“且不说凉王多年未回战场,让他憋着比让他死了还难受。更重要的是,举朝皆看着他这个刚从幽闭中出来的陇右道黜陟使,稍有犹豫,便会被有心人指责为边塞拥兵自重。”
皇家人,尤其是有过类似经历的皇家人,对于兵权一事的敏感,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剩下的皇家人依旧在鼎州献陵陵邑,惴惴不安地等待来自西北的消息。
十月二十八日,阿史德率西突还剩的两万余轻骑兵,攻破萧关,溯蔚如水向东南上游,已至原州州治平高县。
至平高县亦至泾水上游,这也就意味着,沿泾水谷地一路向下,经泾州、邠州两地便可直插京畿腹里,帝都长安。
原州陷落的消息是十一月初三传入鼎州小朝廷的,来自西北风沙之地枯脆的纸上还留有鲜血的余温。皇上拈着那一张轻飘飘的纸,“啪”地一声按在桌上。
“凉王呢?”
那斥候是第一次见到天颜,叩首在勤政堂前不敢抬头。
“凉王流落萧关之外生死不明。”
皇上又把那张纸扫了一眼。
“军报上说,十月二十四日凉王刚至萧关,二十五日萧关便失守。大唐西北大门,堂堂萧关为何两日都撑不住?”
“这……”
小斥候趴在地上唯唯诺诺。
“照实说!”
“回……回陛下的话,卑职所见,是凉王不等原州的援军,执意出城作战导致萧关失守。”
案头之上沉默良久,一声极重的叹息听来确有切齿拊心之意。
“匹夫之勇!”
凉王是李世默举荐的,当然此前也是李若昭举荐的。骂凉王自然就等同于骂他们俩,李世默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
“父皇稍安,一切都还来得及。依此前所计,一旦有变,儿臣即刻回长安调集神策军至鼎州拱卫父皇。儿臣皆已准备妥当,随时便可出发。”
义正辞严地表明态度之后,李世默环视周遭,又拱手开口道:
“只是,儿臣还有一疑,供父皇与诸位大臣细思。”
“众卿议事,你说便是。&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