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北衙:棋终局未收
安安心心度过她的晚年。
而她自己的路,却才刚刚开始。
那些无关痛痒的细节,那些注定无法改变的过去,多问又有何用呢?除了让自己看起来像落井下石不太体面罢了。
“……长公主!”
李世默一路追了出去。
他本来是想叫“昭儿”的。
不能叫。
该叫“姑母”。
他又不愿意。
最后千回百转,唤了声“长公主”。
若昭让雪澜停下了下来。
“接下来事好好办。太子丧仪,统计伤亡,优抚家属,整顿军备,这些实打实的事做起来你肯定不会比李世训差。卫将军那边还需走一趟,该说什么你心里也清楚。至于剩下的事,交给我,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那你还回来么?回宣王府。
李世默叫住她是想问这个的。
藏书楼还在,藏书楼里你的软塌和茶几还在,今年四月十五的生辰还没来得及过。还有你院中的那树桃花,今年春天开花了,一树生机勃勃,很漂亮。
寿康宫门前的宫道上,不知何时还会有人来人往。那些话不能说,没法说。
正午阳光愈发炽热,亮得晃着人眼花,目之所见皆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我还有点事,再说吧。”
她扬声,“阿澜姐。”
雪澜应命,不再过多停留,一手撑伞一手推着轮椅继续向前。整个过程,至始至终,若昭都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无澜。直到雪澜上前帮她整理不小心卷进轮椅下的裙摆时,才发现若昭的脸上,早已全是泪痕。
“哭成这样。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往前推的下一个路口,确实有个熟悉的人影。
皇上换下那套身临含元殿的大裘冕,穿上另一身平常视朝听讼见客的白裙襦乌皮履,正在路口在等着她从寿康宫出来。
若昭轻咳一声,把黏在喉间的哭腔咽了下去,声音重归冷漠。
“皇兄想多了。”
知道皇上与自家殿下有要事相商,雪澜识趣退下,由着皇帝陛下推着若昭慢悠悠地向前。
“你不解释解释太子的事?”
坐在轮椅上的人沉默一瞬。
“我很抱歉。”
“……没了?”
“既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