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盛夏:年华世事两迷离
她之意。秦桑是国法亲判的三千里流刑,若昭明知道她逃刑,最后却毫无作为,甚至替她隐瞒下来。如果想找,把见过她的人,可能收留秦桑的人,一一排查。以风波庄的本事,以她的本事来说,不难。
但若昭主动放弃了这个选择、该行法者不行,此为动摇国法。更何况她是以刑名之学见长的杨太傅高足。
“秦桑之事非你能左右。更何况,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只怕娘家人也不要她,逃出去也算是脱离苦海。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人眼中,也未必认为你所做有何不妥。”
昭儿,李世默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一时山呼海啸涌来的心绪,付之淡淡的一顿。
“那就说明,法的本身,是有问题的。”
“法本身的问题,并不是不遵守的理由。”神经的反复拉锯撕扯她的头一阵一阵痛得厉害,每每想到总觉被撕裂了一般,“我的做法总是和我的想法不一致,算了算了,今日下午的事,我还需跟你说一说。”
残月初悬,李世默握住的轮椅背沾了湿露的冰凉。夜色在风中摇曳,明明已如纸鸢一般飘忽不定,但又完完整整地,沉默,而固执地笼罩在天边。
第二日,若昭要听一听血魂从光德坊晋王府带回的消息。
“晋王府上没人,晋王不出门。”
血魂在时候,一般花语也在。嚣张到恨不得上天的花大夫,今天换了一碗凉水冰过的樱桃在手边,一丢一口一个。
“这家伙不说人话,来,大小姐,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就是说,晋王府上下几乎没有人员走动,内部走动也很少。晋王更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估计是自家的院子、乃至自己的屋子都不出的。”
血魂在一旁点头。
“不出自己的屋子。”
若昭手边也有一碟樱桃,她甫一伸手,坐在一旁的李世默就适时递到他手里。樱桃味甘性温,她也喜欢,不过不能像花语一样吃得冰凉,洗干净之后又过了一遍温水。
拈着略带指尖温意的樱桃,若昭突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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