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孙:因势利导
李世默愕然,“那该如何让朝廷接受我们的安排?”
“所以说,”若昭托着脑袋,幽幽一叹,“很难啊。”
李世默正想开口说什么“不要紧我们一起想办法”诸如此类云云,不过等他看到若昭嘴巴嘟得老高,一双慧黠的眼睛却笑得眯眯的,再一次暗叹自己貌似又……多此一举了?
他伸手,下意识想捏捏她嘟起的脸蛋。抬手的片刻,生生换了个方向挠挠自己的头。
“少来,看你这样的表情,估计早就想好了。”
仿佛被拆穿了小把戏,若昭冲他撇撇嘴。
虽然,接下来要说的事并不轻松,她所极力营造的,不过是一个尽量轻松的氛围。
“其实也不算想好了,只是有一个粗疏的想法,具体细节,这不正跟你商量的嘛?”
李世默莞尔,虽然听她一个人唱独角戏是个分外惊绝而享受的过程,而当他听见她说“商量”二字时,心中油然而生的欣喜又远非当初可比。
心下强烈涌动的情绪如潮水一般一阵一阵地涌来,这种感觉清晰地提醒着自己:他喜欢听她说,更喜欢和她一起说。
这厢想着,耳边传来他喜欢的,不温不凉而从容有余的声音。
“我们可做文章的,也就只有上报朝廷的那一封奏疏。我这个思路,应该没有问题?”
李世默盯着小女人无意识摩挲地图的模样,点点头,“没有问题。”
“这封奏疏的起点,是我们必须要给这几个月在剑南道的所有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剑南道一分为二也好,举荐公孙致和为剑南道东川节度使也好,甚至纵容天师道南下也好,这些事情都必须有一个罪魁祸首,替我们担着。”
“公孙枭?”
“跟我所想一致。”
大抵是余光望见手边那人过于灼然的目光,若昭没敢抬头,只是颇为心虚地,盯着矮几上墨笔所书“成都”二字。
“所有事情的起因,我们都可以归结于公孙枭在剑南道的暴政,这些可写的不少。我们在汉州德阳城的所见所闻,雅州刺史在地动后的口供,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