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孙:别鹤孤鸾(一)
然而,就在雪澜夜访孤鸾的第二天早晨,雪晴失踪了。
孤鸾一向起得很早,寅时起,在院中练上一通晨功,出门领了今日的份例,回来正准备温声细语地唤雪晴起床。却只发现被中塞了一个枕头,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屋中早已空无一人。
“孤鸾:我已赶赴成都,一切安好,勿念。烦请你代为转告阿澜姐,小女子不喜欠他人人情,待我把她主子救出来,至此两清。
西陵雪晴。”
“长姐!”
看完这张字条的孤鸾心下还来不及多想,转身跌跌撞撞就冲出院子找雪澜。
“长姐!雪晴走了,你看这张字条。”
尚在后院打理各项琐事的雪澜突然听见胞妹的消息,放下手上的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把孤鸾迎了进来。
连同雪晴留在字条上去成都的消息,连同白纸黑字上写的“阿澜姐”三个字,就这样不由分说撞进了雪澜的眼睛,看得她双眸刺痛。
“她疯了吗?如今数万大军围困成都城,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去成都?”
“我担心……”孤鸾拧着眉头,又似吞吞吐吐,“昨夜和长姐的谈话,她听见了。”
他太了解她了,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她总在极力维持面上那个看得过去的壳,把满目的疮痍掩藏在描金绘彩的面具之下。她忌讳别人帮她,只有她帮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帮她的份。
就像那年成都城夕阳西下的小巷中,她耀武扬威地把抢来的钱分给街头吃不饱饭的小孩儿,却拒绝任何一个人所有看似施舍的帮助。
因为拒绝施舍,施舍别人就成了她的一块遮羞布。要她这样的人欠了人情,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她一定没办法接受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没办法接受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反倒是雪澜替她们报了家族大仇,她更不愿意让雪澜平白做了恶人。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只有把困于成都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