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孙:言者无心
后杜宇惊讶的嘴就没有合上,在她说出“兄长”二字时,他眼中惊异之色更深。杜宇张张嘴,不知道是该从哪件事先问起。
“你……没疯?”
这话一问杜宇就后悔了,见这阵势,关河是知情的,那么宣王殿下也是知情的,那长公主肯定也是知情的。一群刚入节度使府一个月人都知情,而他认识了嘉禾足足三年,竟然没有发现嘉禾的疯是假疯。
更憋屈了。
“是呀,”公孙嘉禾歪着脑袋,冲着杜宇吐了吐舌头,“之前为了活命,都是装的。”
闻言杜宇脸色一黑,话说出口也因语意不善而变得阴沉沉。
“谁要害你?”紧接着一句又急匆匆地逼问而来,“公孙枭?还是他那两个儿子?”
“我……”刚刚还笑得灿烂的公孙嘉禾一滞,喉间像被堵住一般。
一路上心理准备做了不少,她确实打算和盘托出。突如其来的逼问却又让她下意识想逃,就连一句“我不想说”,也被自己堵得说不出来。
“杜将军,人家不想说就算了呗。”
虽然不能明摆着对杜宇不满,关河还是忍不住私底下和他抬抬杠。见公孙嘉禾不愿多说,关河蓦地想起当初他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的公孙嘉禾,一时间梨花带雨。
她虽与世隔绝十一年,不怎么懂事,喜怒不定,说话有时也颇为伤人,但底子却是干净透彻的。无辜落入囚笼,一关便是十一年,这般残酷的人生,突然要当事人明明白白给个说法,是有些残忍。
关河语气稍缓,又解释了一句。
“嘉禾一路颠簸,杜将军就不要难为她了。”
没想到出言替自己解围的,偏是那一路上和她吵闹不休的关河。公孙嘉禾偷偷松了口气,她用手肘撞撞身边人,偏着脑袋对关河挤眉弄眼,比了比口型,没出声。
“谢谢。”
“兄长——”公孙嘉禾又拖长了声音,“我还以为你会帮我说话的,还是关将军好。”
见自己的身世再一次被拆穿,公孙杜宇尴尬地咧嘴笑了。
“你也……都知道了啊?”
公孙嘉禾眨眨眼,方才意识到杜宇此言是说他的身世,语气有些无辜又无赖。
“死缠烂打,关将军最后就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