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孙:渔樵问答
致和此来,主要是为探明宣王李世默的动向。他自忖,这段时间帮钦差大人的忙也帮了不少,如今他想借那点人情探得些许消息,该是不难。加之小熙姑娘孤身一人,她在这节度使府举目无亲,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
于情于理,他都能套出一点宣王的盘算。
更何况,他今日来,还有一张底牌。
“那不然?还请小熙姑娘为本将解答一二?”
公孙致和神情愈发谦恭,嘴角却带上狡黠的微勾。
“你太心急了。急着过来,急着抛出你的目的,急着向宣王殿下示好,都暴露了你的目的——你就那么想,借着宣王殿下的手,在一盘乱局中讨得一点好处吗?”
若昭抿了一口茶,再道。
“汲汲于富贵权势,容易出事的。”
公孙致和静静等着若昭的下文,她却突然宕开一笔,抬眼望了望放在手边的那架长相思。
“公孙将军知道妾身刚刚奏的曲目是什么吗?”
公孙致和当然不知,他本武将出身,节度使府上的声色不绝他都从不关心。更何况这首曲子,过于寡淡无味,即使是好这一口的父兄,也未必听过这般空寂的曲子。
“《渔樵问答》。”若昭也不指望公孙致和能答得上来,“许由绝唐尧之邀,洗耳于颖水边。后汉严子陵拒光武之请,垂钓于富春江畔。这首曲子,说的便是这些先贤隐士的生活状态。
“他们对于权力地位毫无所求,所以,一个敢当着上古贤帝的面临水洗耳,一个敢与开国君主同榻而卧,以足加于帝之腹上。因为无所求,便无需谄媚权贵,无需困于情境。所谓无欲则刚,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既然对面的小姑娘要跟他探讨人生理想,公孙致和不是不愿意接招,便也顺着她的戏唱下去。
“小熙姑娘的话,恕我不能认同。人生而有限,有些人,死了便死了,一抔黄土,这世间什么也没留下。有的人彪炳千古,成他人所不能成之事业,纵身不可久存,其事却能代代相传。如果人生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