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孙:锦城还见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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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别急,”就连打断杜宇,李世默言辞间也是从容的,“你得先过我这一关,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再说长公主的事。
“第二个疑点,那块手帕。多年以前绣了一双杜鹃鸟的手帕,与你有关吧。你的名字,意味着其中一只象征你,而另一只杜鹃,又是谁呢?”
李世默眼中的光变得莫名萧森,他看着杜宇,又仿佛隔着他看到成都城外的青青坟冢。以天为盖以地为席,一年年春草绿了又黄,唯有那一方小小的坟冢,沉默地,在永远晦暗不清的巴蜀烟瘴中远眺成都。天光黯然,大厦将倾,沉默的土堆与沉默的城,遥相对望,各自凝成一座孤寂的石碑。
“杜鹃姑娘。”
李世默顿了顿。他蓦地想起薄土之下的青石墓志,字字泣血,句句断肠,叫人不忍卒见。
“她是蜀中名妓,说来很巧,与你同岁。说来更巧的是,她曾一度出入节度使府,风光无限。却在三年前,命殒……”
“够了!”
“你和长公主,究竟知道了多少?”
不知何时,杜宇整个人已经处在一种异常紧绷的状态。他沉默不语,却又无时无刻感受不到他压抑的呼吸,仿佛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能点燃他无处安放无处纾解的气息。
那个火星子,是什么呢?
李世默暗道,到了如今这一步,杜宇还在硬撑着,他甚至还有心思试探他么已经知道了多少。念及此,他说话也不得不硬下心肠,语速越来越快,几乎不想给杜宇留下可喘息的机会。
“不多。刚好接下来第三个故事,则为前两个疑点,提供了串起来的线索。
“二十一年前,也就是承光二十二年,成都城北长庆街上的女鬼。她是公孙成业的小妾,二十六年前,曾经生下过一对死胎。
“二十六年前,承光十七年。”李世默又忽地缓了缓语气,一字一顿,颇有几分体贴地给他留下权衡的时间。
“你和杜鹃姑娘,都是那一年生的吧?”
那夜,若昭在讲述完她所有的猜测之后,曾经与他认真探讨了一番如何在话术上对付杜宇。在抛出大量的线索时候,一定要快,要密,让他来不及消化骤然爆发出现的证据和疑点。质问时,则一定要缓,要慢。越缓慢,越能体现出自己的笃定,越能让对手心虚。
正所谓张弛有度,缓急有别。
李世默自忖,这套话术也算是学了个五六分,杜宇怎么还在嘴硬死撑着?
他抿了口茶,又望了一眼帐外巡逻的兵士投下的残影。听虞让说,杜鹃姑娘从凤栖阁上一跃而下的那夜,院中灯火通明,火把照着人影如鬼魅。
也是,凤栖凤栖,杜鹃怎能与凤凰同栖?
心绪再一次不宁,李世默按下心中那股悯然,接着道:
“如果,我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