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孙:令重如山
边打了个圈,才把舌头捋顺。
“你是什么时候治好的?”
公孙嘉禾看傻子的表情更甚。
“我本来就没疯。”
她起身舒展舒展筋骨,愉快地听着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走到水田边。关河还没想清楚到她上一句话意味着什么,以为她是来拉自己爬起来的,下意识伸手。没想到她熟视无睹又蹲下来,掬了一捧稻田的水,浇到自己脸上。紧接着又一连掬了好几捧水,拍在脸上轻轻搓着。
“脏了这么多年,好久没正经洗过一次脸了。”
关河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就看到这令人啧舌的一幕。
“喂喂喂,姑奶奶,这里的水不能洗脸,很脏的。”
公孙嘉禾一脸茫然地转头看他。水虽然不怎么干净,脸上的泥点倒是洗去不少,一绺一绺黏在一起的碎发下,那张陌生的脸竟有些清美。
“不能吗?”
当然不能,就算是最贫苦的农妇,也会寻一些干净的山溪或者井水洗脸。退一万步说,就算寻不到,脏一点的河水也行,但决计不会用田里的水。
毕竟是脸。
毕竟稻田里……是施过肥的。
这人不是疯了,怕是傻的吧。
再一次腹诽够了,死里逃生的关河终于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察觉到院墙的那一头火势渐小,细碎的脚步声、零星的说话声变得清晰起来,他意识到他们此刻尚未脱离险境,便从水田里爬了起来,一把抄起公孙嘉禾的手腕。
“嘘,那些人还在村里找我们,先走。”
这下轮到关河拽着公孙嘉禾玩命地逃。他握着那个沾满了田里的水而湿漉漉的手腕,努力不去想稻田的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两人一边跑,一边在浅浅的水中留下一个个圆圆的、掺着泥的小水花。
刚炸开,倏忽又合上。
蹚过水田,关河带着公孙嘉禾躲进低矮的灌木丛中,又在枝条横生的灌木丛中摸索,向着更深的密林探去。
“你要去哪儿……”
“嘘。”关河恨铁不成钢地回头冲她比了个噤声,“姑奶奶你小点声,节度使府的那些人还在到处抓我们,想落到他们手上,你就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