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都: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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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夜宴上故作羞红了两颊嗫嚅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完全不同,今日的李若昭听闻此言实在是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说这床笫之间的事吧,明明是男女皆乐在其中。可到了明面上,男子总想着以这些东西羞辱女子,非要在口舌上逞一时之快。公孙将军你说是不是?”
不等公孙致和回应,若昭好整以暇继续道:
“公孙将军说出这些话,无外乎想像昨夜令尊大人羞辱我一般再次羞辱我一遍。趁着小女子羞惭之际,好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占着点上风。只可惜,我实在没有兴趣再演一遍。只怪公孙将军实在没什么本事,想不出新招。也难怪——”
若昭顿了顿,目光直直刺向对面人的眼中。
“你这一辈子,都只配活在你父兄的阴影下。”
最后一句声音更低,低得一字一句刚好敲击在公孙致和心上。虽是低,却又轻描淡写,仿佛茶余饭后闲谈一般不足挂齿。
公孙致和似被戳中什么难言的心病,心上扎扎实实一阵刺痛,连带他浑身一颤,坐下握拳的手死命攥紧才不至于失态。他本想着像昨天父亲一样堵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嘴,哪能想到被她反将一军?
倒真是小看她了。
公孙致和换了个策略,以退为进道:“你想知道什么?”
“公孙嘉禾和杜宇,”若昭换了个说法,“公孙嘉禾是令尊大人拴住杜宇的一条锁链么?”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
“小熙姑娘刚刚也知道了,公孙嘉禾是十岁那年突然失心疯的。很奇怪的是,杜宇第一次见嘉禾是在几年后的节度使府,那时候嘉禾已经疯掉。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起,杜宇一直很护着她。”公孙致和顿了顿,“这件事,家父也想不通。”
“他们之前见过?”
“应该不会,嘉禾自出生就几乎没有踏出过节度使府。而那第一次见面,就发生在这府中。”
“那是杜宇第一次进节度使府吗?”
“不是,他曾入府与家父商量过要事。”
“地点呢?前厅还是主院?”
“都有。”
一问一答几个回合之后,就连公孙致和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小熙姑娘竟让如此关注这样一个,嗯,情情爱爱的故事?”
那是,事出有异必有鬼,若昭心下记住这个疑点,一贯云淡风轻的面上只是顺着公孙致和的疑问换了一个话头。
“到了后来,节度使大人认为此事可以大做文章,所以借此制衡杜宇。你们就不怕杜宇这些行为,都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装的么?”
“不是没有过。然而事实上,自从把公孙嘉禾牢牢攥在手里后,杜宇确实勤勉安分了许多。之前他讨伐西南夷,曾经因为战术布局之争和家父多有争执。而自从遇到嘉禾之后,就连让他放弃西南的根基,迁往东北六州这样的大事,杜宇一声都没吭。”
“那你为何不挟持公孙嘉禾,从而令杜宇与你达成联盟?”
公孙致和第一次露出苦笑,“小熙姑娘以为我不想么?正是因为嘉禾是牵制杜宇的王牌,家父对她的控制已经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