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案:若昭求情
把这件事管定了的模样。对于这个生来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寡妇,杨文珽作为她的师叔,除了已经过世的兄长以外,他比谁都要了解面前这位长公主的神鬼之才。
“长公主是想……”
“熙宁恳请师叔,把这个案子结了吧,就算是……给四十六位亡魂的一个交代……”李若昭抬手行礼,一字一句地恳求道。
“长公主您可知您在说些什么?”杨文珽知道她来是有求于他,但是他没想到这位长公主竟然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了。
若昭凄恻地笑了笑,手上行礼的姿势却并未收起,“熙宁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按正常程序结案,就需要师叔伪造一份签字画押,熙宁也知道这样做,有悖师叔做人的原则。”
“那你还如此大言不惭!”杨文珽拂袖而起,不想看到若昭这副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有求于人的模样,周身凛冽的气场吓得雪澜微微一颤,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教训学生的模样。
若昭在他身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天生坐在轮椅上,就连皇上太后都不曾跪过。但是这一刻却突然跪下,因为双腿没有知觉而根本无法支撑起身体,她整个人宛如一下子摔到地上一样,砸出了闷闷的一声。
杨文珽回头,却看见长公主伏在地上靠着雪澜勉强支撑起身体的样子。
“你……”杨文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才恨铁不成钢地愤愤道,“双膝岂能为了这种事而跪?”
若昭推开试图扶着她的雪澜,靠双手让自己勉强坐在脚跟上,跪好之后她又恢复抬手行礼的模样,“师叔,我熙宁不跪天地,不跪圣上,却唯独跪了师叔。就这一次,只有这一次,熙宁恳请师叔,熙宁替那四十六位亡魂恳请师叔,按正常程序结案吧。”
多么讽刺,她李若昭一心想要把罪人送上法律审判,却偏偏要通过作伪的方式诉诸法律。
“熙宁!”杨文珽一阵心痛,他不知是为这四十六具亡魂而心痛,还是为跪在他面前的这位长公主而心痛,“你是兄长的得意门生,他教给你的仁义道德,教给你的持善求真,到头来你就是这样回报的吗?”
若昭将行礼的手高举至首,又重重地伏地稽首道:“熙宁自知辜负了老师、师叔的教诲,无颜面对师叔,更无颜面对老师的在天之灵。但事到如今,熙宁只求为那四十六位无辜而死的百姓申冤洗雪,让这二十年前惨死的魂灵得以安息。”
“可是罪魁祸首杜松已经死了,你明白吗?你想替人报仇的话,他已经死了。”
“不把杜松绳之以法就不算洗雪。”
“你这样造假,难道不是践踏我大唐律法的尊严吗?不怕上天降责于你吗?”
“如上天降罪,所有过错,熙宁愿一力承担。”伏在地上的李若昭突然支撑起身体,通透、坚定又带着丝丝绝望的神情道:
“师叔,熙宁相信,人命大于天。”
杨文珽不想看到李若昭这副神情,他转过身去摆摆手道:“你走吧……”
“师叔……”
“这件事本官会处理的,你走吧,”杨文珽喉结咕噜滚了一下,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从今往后,我杨门弟子,不再有长公主您了……”
若昭跪在地上愣了愣,许久,她郑重稽首三拜道:“熙宁一拜,是为四十六位亡魂谢过杨大人;熙宁二拜,